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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欧阳海棠的家从抗美巷刚搬来哪会儿就听巷子里一堆妇女嘀嘀咕咕地议论,红运洗澡堂的老板娘玉芬用鸡腿葱似的胖手指着刚从她们身边走过去的张天章瘦瘦的背影说,张天章的老婆解放前是个妓女,解放后从良了,经人介绍嫁给了张天章,别看他老婆长相一般,接人待客极其温柔、热情,在端茶倒水之间眉眼里尽显女人风情。他老婆虽不能生孩子,但她私下里伺候张天章可是有一套,茶饭做得好不说,床上功夫可非同一般。还说张天章更不是一般人,他人精明强干,会写对联,会挣钱,人还很风流,年轻时许多女人都喜欢他, 他呢就像蜜蜂采花一样也喜欢追逐女人,和女人说话搭讪,给女人写诗,有些女人真想和他一辈子好,缠住他了,他心里就是放不下他那当过妓女的老婆,他只好拿出钱应付了事,最终都能自得圆满。有一次,欧阳海棠站在树下和列巴店的达玛拉及巷子里几个女人说话,说着说着,达玛拉把话题扯到张天章家,说老张最近又和喀尔墩河边的开裁缝店的小裁缝好上了,欧阳海棠知道小裁缝,她到她店里做过裤子。小裁缝三十出头,江苏人,瘦高个,皮肤黑,一双黑葡萄一样透亮的大眼睛,脸颊上有一对深深的酒窝,一笑露出一排像大米粒一样小而洁白的牙齿,长得黑里透着俏。绿叶棉花店的小媳妇金莲那白色的帽子上落了几丝棉絮,她睁着一双小眼睛问:“那他老婆怎么也不吃醋啊?”红运洗澡堂的老板娘玉芬笑嘻嘻地说:“他老婆是窑姐儿出身,见过男人那东西能装一大口袋,她男人那点事算什么呢?看了就当没有看见!”达玛拉瞪着蓝眼睛笑眯眯地调笑说:“他们两口子看起来那么好,说不定她老婆还给她家老张拉皮条呢。”说到这,她扭动着磨盘似的大屁股走近回民小吃店的回族小媳妇阿依舍跟前,用手捂着到她耳朵旁小声嘀咕了几句,阿依舍听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朝着达玛拉啐了一口说:“真是不害臊,你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一旁的红运洗澡堂的胖老板娘玉芬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笑话,看着她们笑也跟着傻笑,她指着达玛拉问:“哎,达玛拉,你说什么笑话哩,说出来让我也听听。”达玛拉咧着嘴咯咯地笑了一阵,说:“听说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都忘不了他,就是因为老张那东西大得能挂一个水桶!”说完弹棉花店的金莲说,“你们这张嘴哇,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来!”她们四个女人放声大笑起来,红运澡堂的老板娘玉芬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抖动,哈哈,哈哈,她们的笑声像喀尔墩河水的流动声,又像风吹动树叶一样哗啦啦的响声。当时欧阳海棠听了这些话脸都红了,她只听不接话,就当是喀尔墩的女人们闲着没有事干,在嚼老婆舌,是茶余饭后一种笑谈罢了。
     但这些话让她多多少少产生了好奇心,有意无意对张天章有些关注。每天下班她都从张天章家门前过,有时他们在下班的时候碰到,刚开始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见面的次数多了偶尔也说说几句话。他说他在食品公司当会计,空闲时间自己兼营一个打字复印店。
    渐渐的他们谈话的内容越来越多,有一次,她拿着一份材料走进双塔公园旁一个叫“喜生堂打字复印店”去复印一份材料,刚走进去,才知道这是张天章开的店。张天章见到她,两双搓着,十分热情地说:“呀,是你来复印材料,来来,我给你复印。”两份材料复印好,张天章用钉书机给装订好交到她手上时,欧阳海棠准备付钱,张天章地摆摆手说:“见外了不是,自己家开的店,不用客气。”欧阳海棠还是要把钱放下,张天章生气地说:“没有几个钱,再别让了,再让就真的见外啦。”欧阳海棠一听张天章这么说,就不好再坚持付钱了。店里这会没有顾客,张天章给她搬过一个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在复印机旁坐下来,拉开架势要和她说些什么。欧阳海棠不好意思立即抽脚就走,便坐下来和他说话。两人一开始说店里的生意,又说起食品厂的事,再说了一些哈尔墩巷子里的事,正说的起劲的时候,店里来了一拨学生,嚷嚷着要复印学习资料,欧阳海棠就起身告辞了。
     从那以后,张天章下班碰到欧阳海棠总是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说话,有一次他还邀请她到他家里坐坐,被欧阳海棠婉言谢绝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每欧阳海棠走过去,她都会感到张天章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紧紧盯住她看,看得欧阳海棠脊梁火辣辣地疼。后来欧阳海棠发现张天章每次见到她总是对她十分殷勤,使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害羞,还有点意外,更有点自得。毕竟在她四十四岁这个年纪上还能有些男人对她感兴趣,做为女人,这让她感到十分惬意和满足。然而惬意归惬意,满足归满足,她却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欧阳海棠是天津杨柳青人,长得瘦瘦巧巧的,她瓜子脸,水蛇腰,十六岁时跟随哥哥嫂子来塔城定居。当她十八岁时经人介绍嫁给现在的丈夫陈玉树后,陈玉树托关系把她按排在地区医院,干的是收收发发的活,一个月拿一仟多元的工资。工作简单又清闲,无非是借借还还的事,她很喜欢。家里呢,丈夫陈玉树原是规划队的技术工人,这两年停薪留职下海,跟人做起了外贸生意。陈玉树四川人,很精明,会算帐,还哇里哇拉会说俄语,哈萨克语,他用白沙糖、水果罐头、方便面和鞋子、围巾、帽子、手套以及针头线脑等日用商品与苏联哈萨克斯坦加盟共合国的商人进行易货贸易,换回了大量的貂皮大衣、皮靴和纯羊毛围巾以及铁锅等,经他再一倒手,钱票子像金子一样流进了他的口袋。有了钱的陈玉树首先在哈尔墩买了两室一厅的楼房,把家从抗美巷的平房搬到了楼房,然后又买了一辆小面包车,还在商业一条街买了三十平米的商铺,专门搞批发,自己当起了老板。她们只有一个儿子叫陈宝宝,去年考取乌鲁木齐财经学院。按喀尔墩巷那些靠男人养活的家庭妇女们说,啧啧,看看人家欧阳海棠,自己端着铁饭碗,月月有工资不说,他那矬子男人的那双大手像耙地的耙子一样,天天往家里搂钱,啧啧,她们家的日子过得是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简直富的流油。
    不一会,她收回思绪,只见张天章那精瘦的身子从他家雕花的绿色门里闪出来。她看到他已经脱去了外衣,雪白的衬衣上套着铁锈红色、带有棱角形图案的毛背心。头发也梳理过了,贴在他那不大的脑袋上纹丝不乱。他中上等个,长马勺子脸,皮肤白细,轻微的鹰勾鼻子,一双细长的眼睛,透出几分狡黠,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尖尖的下巴上返着一层青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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