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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那天晚上,欧阳海棠突然想给在乌鲁木齐出差的丈夫陈玉树打个电话,这是很久都没有的念头了。墙上的老式挂钟一下一下的摆着,看了看表都深夜两点了。就洗了洗上床躺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钟表声嚓、嚓、嚓有规律的走着,就像她们夫妻之间的生活。她丈夫陈玉树个子不高,腿有些罗圈,他国字脸,蒜头鼻子,一双大眼睛向外鼓着,像金鱼似的,嘴巴很大,一笑能到耳根子。第一次见面欧阳海棠嫌他长得丑,打心眼里就没有看上。可哥哥嫂子说:“人长得好能当饭吃啊,嫁男人关健要看本事,他是国家的技术工人,有工资,铁饭碗,这样条件的男人你不嫁,那你嫁给谁去?”欧阳海棠气不过,想着端人家的饭看人家的脸,这几年她是受够了,不管怎样,她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到那时候再不好过也是自己的日子。一天到晚不用再看嫂子的脸色!于是就在那年金秋十月,两辆佩戴红花的吉普车把她很风光的接了去。结婚当月,当陈玉树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和一张零存整取的折子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觉得陈玉树的长相也不是很丑了,她跟他究竟是为了经济上的安全,钱交给她管,这一点她可以按着自己的意愿过日子,比如,买自己喜欢的衣服,每月添置一些小摆设,吃新鲜的水果,做天津人爱吃的煎饼果子和老豆腐。当然其它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她来做主。
    自从出嫁以后,欧阳海棠真是另一番天地了,她住进了一暗两明、外加一个厨房、一个煤棚和能种些花花草草的一所公家院房。欧阳海棠也在医院有了正式工作,不久又生了儿子。为了儿子,也为了照顾母亲,陈玉树和欧阳海棠商量后,于那年冬天把自己的母亲从四川老家接来,老人家刚住下不久,陈玉树的弟弟和弟媳带着一双儿女也从老家投奔陈玉树,一家四口再加上婆婆共五口人全部住进了他们家,她的家一时间就像个集体宿舍,一下子热闹起来。欧阳海棠重新分配了房间,把中间的暗房的一面墙推倒,做厨房兼饭厅,她和陈玉树还有儿子住东面房子,西面房子让给婆婆和陈玉林一家,一家八口总算安顿了下来。欧阳海棠要面子,总觉得婆家的亲戚投奔她们家来,不能让他们受委曲,她让陈玉树上市场一下子买了半扇子猪肉,欧阳海棠下班都要买些菜呀、鸡蛋呀,水果呀,牛奶呀等食物,大包小包的往家拎,厨房里常常听到肉和菜下锅的声音,“嗞啦,嗞啦”一声又一声,锅里腾出火苗,接着是扑出一阵油雾。吃饭更是热闹,菜都是用小盆盛,米饭用大锅闷。不到三个月,吃饭真是个问题,一袋子大米一个星期就吃完了,清油、面粉、肉都消耗的很大,欧阳海棠每天吃了上顿就计划下顿,开销很大。陈玉树交给她的工资不到月头就化光了。欧阳海棠想,这样长期下去真不是个办法。看看陈玉林两口子没有再回老家的意思。有一天他们吃过晚饭,欧阳海棠吩咐弟媳菊花洗碗,自己也收拾了房间,就到东屋坐在床上掀起衣服给儿子宝宝喂奶,哄着儿子睡觉后,便挪了挪身体来到陈玉树旁,悄悄地对丈夫说:“家里来了这么多人,都吃闲饭,我们可吃不消啊。”陈玉树脸上马上飘过一朵乌云,他鼓着一双金鱼眼睛说:“你什么意思?”欧阳海棠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脸上也飘过一朵云,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能有什么意思?”陈玉树看了看欧阳海棠,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我知道,咱们再忍忍,最近我给玉林找了一个烧锅炉的差事,等过了这个冬天,他们的生活有了着落,就让他们搬出去。”欧阳海棠听了再没有说什么,她能理解陈玉树的感受。像他们这些能来到塔城的人,基本上都是投奔亲戚朋友才能在这里立住脚生活下去的。当年欧阳海棠和哥哥就是投奔在塔城做生意的叔叔,在叔叔家住了一年多后,哥哥欧阳卫东在塔城东门外买了房子,他们兄妹才算有了自己的家。
    不久陈玉林有了着落,他到电力公司的锅炉房上班烧锅炉,每月有了收入。第一个月发了工资象征性地给欧阳海棠交生活费时,欧阳海棠没有要,想着他有限的收入,又有两个儿女和老婆靠他养活,春天还要出去租房子,以后种种事情都需要钱,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酷似丈夫的男人便说:“你们留着,将来在塔城安个家吧。” 冬天很快过去,春天来了,电力公司的锅炉停烧了,陈玉林又失去了工作,没有办法,陈玉树又托朋友帮弟弟在工程队找到一个干泥瓦工的活,每天给三十元的工资,加班费另算。陈玉林上班没几天,发现工程队缺少一个做饭的师傅,他就把自己的媳妇菊花推荐给老板,老板也是个四川人,很快就同意让菊花上班了。这样以来,小叔子两口子有了收入,再加上以前从老家带来的一些积蓄,花了三万元在水磨桥边买了一所带院子的平房,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于那年的入冬前一家四口就搬了过去。婆婆依然跟着欧阳海棠过,帮着照看陈宝宝,星期天时,她就到小儿子陈玉林家住两天。可谁知六年后,一向健康的婆婆突发小面积脑出血,在医院里住了两个多月,命是保住了,但从此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得有人伺候着。欧阳海棠更忙了,白天上班,下了班比上班还忙,她一边照顾儿子宝宝,一边伺候不能动的婆婆,她每天给婆婆端茶喂饭,伺候着大小便,晚上还要按时给婆婆翻身……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年,婆婆终因再次突发脑出血住院,抢救了三天三夜,一个星期后,没有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人世。这件事让陈玉树很伤心,他一连数日茶饭不思,喝酒消愁,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回家喝上酒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欧阳海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请假在家里即要照看儿子还要劝慰丈夫。直到丈夫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走出来。那时候虽谈不上有多富裕,但也不愁吃不愁穿,一家三口过着安安稳稳的十年好日子。
    按说现在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了,儿子陈宝宝上了大学,家里不但音响、彩电、冰箱和洗衣机应有尽有,而且还先别人一步住进了楼房。可欧阳海棠还是不开心,陈玉树下海做生意后,他回家越来越晚,常常半夜三更满嘴酒气,趔趄着回到家里,然后歪歪斜斜地倒在床上就像死猪般呼呼大睡。刚开始,欧阳海棠还很心疼陈玉树,觉得他一个人整天既要应付那些商场的生意人,还要进货,再到店里批发货,实在忙得像绿头苍蝇似的。后来,他说他雇用了一个名叫美琳的小媳妇给他看铺,批发货,一个月开给她二佰元工资。欧阳海棠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跑到店里看了一眼美琳,看她三十出头,个子不高,长得小鼻子小眼睛,说话不多,干活也利索,心里觉得满意。当晚欧阳海棠回家对陈玉树说,生意上的事她插不上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但有时欧阳海棠也会去店里和小媳妇美琳一边又说又笑,一边帮着点货,收帐。然而,有一次,欧阳海棠先到单位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事,就偷偷溜出来,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商业一条街她家的“旺盛百货批发”店前,远远地她看到店门关着,走到跟前见店门锁着,她想,陈玉树大概去联系货了,美琳可能去上厕所了,她把自行车放到一边,刚准备走,便听到店里面有人说话,只听女人说:“最讨厌你大白天的折腾人,一次一次没有个够!”又说:“一个月才给我二佰元钱的工资,帮着你干活,还要给你当临时老婆。”陈玉树笑嘻嘻地说:“好好表现,到年底我给你加钱。”又说:“别说那么多费话啦,快开门做生意。”听到这,欧阳海棠感到心跳到嗓子眼了,脑袋“嗡”地一声炸了。她脸青着,哆嗦着手准备推自行车离开,这时店门打开了,先出现的是小媳妇美琳,她面色绯红,满脸的水色,像是一朵盛开洋芋花。她见到欧阳海棠,颤颤地叫了一声:“嫂子。”欧阳海棠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美琳的鼻子,狠狠地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买x货,你给我滚!”说完她气呼呼地推起自行车哐哐的离开了。陈玉树骑着摩托车呼啸着赶上来,他一头的汗朝着欧阳海棠急急地说:“海棠,海棠,你听我说。”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家,欧阳海棠跌跌撞撞像喝醉了酒似的推开门指着陈玉树的鼻子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拿着做生意当幌子,原来干的是男盗女娼的勾当呀。”陈玉树说:“小声点,这是楼房,让人听见!”欧阳海棠提高了声调:“你干做,你还怕让人听见啊?”陈玉树鼓着一双金鱼眼睛说:“行了,行了。”然后用力把欧阳海棠推了一把,欧阳海棠一下子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她边哭边用手擂着床,嘴里反复说:“这日子没法过啦,就是没法过啦!”
    欧阳海棠哭闹了半夜,快到天亮才沉沉地睡去。以后她再没有吵闹,分床而睡,冷战了两个多月,陈玉树辞退了美琳,发誓不再与其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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