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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第七节

      张天章悻悻走回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干什么都没有心情,他到复印店去了一趟,没有理由的把店里雇来的店员训斥了一顿,嫌她们把店搞得乱七八糟的,嫌她们浪费纸啦,嫌她们打印不认真啦等,回到家里他烧水吧,水开了都忘记往暖壶里灌,炒菜吧,又忘记往菜里搁盐。老婆巧儿回老家有一个星期了,他自己不咸不淡地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碗筷一推,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心里开始琢磨欧阳海棠丢给他的那几句话。看样子,欧阳海棠很在意他,不然他怎么会注意小裁缝呢?其实他和小裁缝还真没有什么事,他和赵巧儿是常到她那里做衣服,有时候在一起打打牌,逢年过节当亲戚一样走动走动,算是很不错的朋友。再说小裁缝人风风火火的,还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欧阳海棠,他觉得欧阳海棠骨子里带着妖,妖里带着媚,媚里带着俏。 总之,罗卜咸菜各有所好。一人看一人,在他的眼睛里,欧阳海棠就是西施,就是貂婵,就是四十年代的上官云珠。
    当天下午,张天章到单位转了转,又到复印店看了看,收了收帐,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一佰多元的进项。他心里很高兴,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公斤鲫鱼,芹菜,黄瓜和卤猪耳朵,回到家里,他迅速把鲫鱼刮鳞剖腹洗净,入锅油煎,放调料,取出放高压锅上蒸,等着熟。他又去切猪耳入盘,切黄瓜入盘,最后洗芹菜,切肉丝,切葱、姜、蒜,一切准备好后,他洗了手,又用围裙擦了擦手,看到天色刚黑,就来到客厅电话旁,拨通了欧阳海棠家的电话号码,电话那边嘀,嘀,嘀响了一阵没有人接,张天章心揪起来,心想千万别出去了。正在这时电话那边欧阳海棠那带点天津人的普通话清脆的传到他的耳边来,“哪位呀?”他忍不住兴奋,对着话筒说:“是我,是老张。”那边一时没有声音了,张天章这边有些着急说:“海棠你过来吧,我给你做了酥鱼。”那边又不吭声了,张天章喂喂喊了两声后就把电话挂了。张天章拿起电话准备再拨,最后他还是放下了,心想不能太性急,他怕失去欧阳海棠那可怎么好啊。
    欧阳海棠这边,下午她去上班,晚上下班路过张天章家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心里有些不安,她想,也许张天章真生她的气了,也许他等着她上赶着找上门,投到他的怀抱去!他早不对她表白,晚不对她表白,偏到这个时候,他是什么意思?到时候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再不领情,这种事怎能说的清楚?欧阳海棠想到这把自己想的心烦意乱的,只是翻来覆去的,心想,不管它吧,一切顺其自然。正在这时,她家的电话铃响起来了,她一听,是张天章,他对她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什么她竟孩子似的在耍小脾气,生气地把电话挂掉了。挂了电话,她又期望那电话再度响起来,她坐在沙发上,一支拖鞋荡悠悠地吊在脚趾尖上,一个不留神,那支拖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于是欧阳海棠就把没有拖鞋的脚踩在另一脚上。开始在电话旁静静地守候着,她觉得时间就像过了一佰年那么久,不一会电话铃真的朗朗地响起来了,她竟吓了一跳。 等到她回过神来,就迅速拿起电话,只听张天章在说:“海棠,我是真心想和你说说话的,你过来吧,我专门为你做的饭。”欧阳海棠再也坐不住了,她这时特别想见张天章,心想,就是吃顿饭,还能有什么呢?她也太小气啦。再说,她也想和赵巧儿说说话,聊聊天,就当散散心。想到这,她的心情开始明媚起来。她认真的打扮自己,她洗了脸,喷了水,擦上晚霜,描了眉,抹了口红,在耳朵上戴上金子耳环,换了一件藕荷色薄羊毛衫,穿上最近流行长过膝的A字形黑白条长裙子,黑色高跟鞋,她甩了新烫的卷发,在扇形镜子前端详自己,照了又照,认为还比较满意就从挂衣架上拿了一件短外套,就往门外走。
    她来到巷子里,天刚刚黑,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朦朦胧胧的。巷子里这时候很不安静,过来过去的人很多,翠花菜店、红运洗澡堂,达玛拉列巴面包店、小商品店的灯光闪亮,人进进出出,录音机里播放着一支爱情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欧阳海棠轻盈地走在路上,那歌声嘎然而止,像被谁一刀砍断了似的。巷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的皮鞋敲击着石子路,发出噔噔的响声。那远远近近房屋的窗户里闪出的灯光,有一处灯光让她既陌生又向往,她到底爱他什么呢?她了解张天章吗?欧阳海棠一边问自己一边加快了走向那扇窗的灯光。秋天的夜晚很凉爽,欧阳海棠把外衣搭在手臂上,丝丝的风吹动着她的裙角。等来到张天章的门前,她踌躇着,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狂跳的心情,好好喘口气,以便能以一副无动于衷、漫不经心的样子出现在张天章的面前。她迟疑了一会,最终举起手揿了门铃,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欧阳海棠闪了进去。张天章已经在院内等着,见欧阳海棠进来,喜出望外地说:“我真怕你不来了。”张天章边说着边殷勤地去帮她拿外衣,一起往屋里走,欧阳海棠走进屋子,见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她左看右看,疑惑地问:“张嫂呢?”张天章把风衣挂在客厅的衣架上,一边倒茶一边说:“她姐姐得了子宫癌,她回老家照顾她姐姐去了。”欧阳海棠“噢”了一声,说:“难怪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呢。”接着她眼睛看着张天章说:“现在的人怎么啦,动不动就有人得癌了,不是这个癌就是那个癌的,人真是很脆弱啊。”张天章接着她的话说:“所以啊,人要学会享受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爱自己爱的人。”欧阳海棠仿佛没有听见张天章在说些什么,慢慢坐到凳子上,心里想着心事,她想,早知道赵巧儿不在家,她有可能不来的。又想,这全怪张天章没有给她说清楚。她觉得自己无形中她掉进了张天章给她设的圈套中了。再一想,自己真是犯贱啊,明明知道是圈套,她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看到桌子上齐齐整整摆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碗,碟子里盛着巴哈力和烤面包还有四个菜。她心里一下明白了,今晚就她和他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这是他特意安排的,想到这她突然有些紧张,一副惴惴不安,心神不定的样子,接下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天章向欧阳海棠微微一笑,用手做了一个手势,开玩笑的说:“海棠女士请用餐。” 欧阳海棠“噗嗤”一下被他逗乐了。抬起眼睛笑吟吟看了他一眼,她发现今晚张天章显得异常的精神,头发是新理的,还喷了发乳,灯光一照油光光的,他烟灰色的衬衫上套了一件铁锈红毛背心,笔直的深咖啡色毛布裤子,一双三节头黑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张天章眉飞色舞,殷勤备至,问她喜欢听谁的歌,欧阳海棠告诉他她喜欢听邓丽君的歌,他就去放邓丽君的歌给她听。然后他坐下来又不断地给她夹菜,嘴里连声说:“吃,吃,多吃点,这可是我精心制作。”又说:“你们天津人吃东西是不是也像上海人一样很精细,动不动就说搞几个菜吃吃。”说着他学着牛群表演那相声中小菜吃吃的段子。欧阳海棠用手捂着嘴笑起来。笑完了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菜,缓缓地咀嚼着。她仿佛是为吃而来,始终缄默着,表面上看似很平静,心却怦怦地跳着,不由得有些恍恍惚惚起来。就在这时,张天章突然一下伸出手来,把欧阳海棠吓着了,头一歪,张天章说:“你别动!头上有一根草屑!”欧阳海棠笑着说:“你吓了我一跳!”张天章说:“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说完他得意地咧着嘴嘿嘿的笑。他站起身来用小碗给欧阳海棠盛了米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他指着米饭说:“这是乌苏的优质大米,吃起来很有嚼劲也很香。” 他又去灶上端了一大碗蛋花汤,用小勺给欧阳海棠盛了一碗,自己才坐下来大口大口吃饭,又呼啦啦喝了一碗汤。欧阳海棠看着张天章吃饭倒像军人一样神速,不一会功夫,他吃饱了。欧阳海棠吃了饭,说了一句:“让我来洗碗。”她像家庭女主人一样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碗筷往碗池子里放,又拿起麻布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在洗碗池子放了水,又倒了洗洁精,开始一个碗一个碗的洗起来,不时发出轻松悦耳的碗筷的碰撞声。这时候张天章手里拿着一个碎花围裙走到欧阳海棠身后,小声说:“别脏了衣服,我给你把围裙系上。”于是欧阳海棠扎煞着两个胳膊,让他系。张天章立在她身后,呼吸有些不均匀。欧阳海棠为这些微妙特异声息注了意,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张天章突然从身后就抱住了她,欧阳海棠挣扎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洗着碗哩!”张天章喘着粗气,喃喃地说:“碗不洗了,我想要你,现在就要!”接着他的嘴就凑到欧阳海棠的耳后亲,一直亲,一直亲到欧阳海棠的嘴。这是他第一次亲她,欧阳海棠两手上还沾着许多洗洁精泡沫,动弹不得,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他不管不顾,用力把她的身体扳过来,她的后背抵着硬硬的镶嵌着白色瓷砖台边,他的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嘴,她被他亲得糊涂了,头昏昏的,身子软软的,整个屋子都在她眼前旋转,仿佛世界都黑白颠倒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为了这片刻的欢愉,他们仿佛等了很久,一佰年,一仟年。张天章家的床太讲究,厚而软,欧阳海棠睡不惯那褥子,只是觉得睡不踏实。欧阳海棠躺在他们的床上,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悲伤,她眼角流着泪,手心冰凉,脸却潮红着。张天章的手娴熟地在她平滑的肌肤上,在她小巧的乳上反复抚摸着,揉捏着,他近乎于耳语般说:“这样多好,这样多好。搂着你睡觉简直是美死了!”一时两个人身子又化了,他们都沉浸于彼此的爱抚当中。
    月亮西斜了,夜已经很深了,欧阳海棠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她迅速穿衣服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张天章说:“别急再躺一会。”说着又双双跌倒在床上。又过了一会,欧阳海棠用力挣脱张天章说:“老张,太晚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欧阳海棠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来到院子,天上的星星闪着,张天章先将头伸出门外看了看,见巷子没有人,便转回头对她小声说:“你先走,我随后跟着送你。”外面很安静,几乎没有人走动,那远远近近的窗户都黑着,人们都睡着了,狗也睡着了,喀尔墩也睡着了。巷子深处那盏像月亮一样圆而白的灯静静的亮着,它的周围有一群飞虫在飞舞。天上那弯弯的月亮牙,仅是一钩白色,照在地上也像泛着一道白光。到了楼下,欧阳海棠扭过头,看到张天章站在月光下朝着她这边望,她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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