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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晨曦每天都那么一点一点亮起,傍晚雪妹家的灯光每天都那么一点一点的熄灭。这时候夜色就已经悄然黑透了,在茫茫的、黑蒙蒙的夜色中,岁月又有了新的期待。日子就这么反反复复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雪妹天天忙碌着店里的生意,心里还得算计着一日三顿吃什么,如果光雪妹她一个人怎么都行,可是冬生和冬妮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少了营养的。为了这个,雪妹一星期做两顿红菜汤给两孩子吃,每星期还做一顿四川人爱吃的回锅肉,每天早晨牛奶、鸡蛋也不断。每逢过年过节,雪妹更是换着花样做让冬生和冬妮娅吃好,也随时增减衣服,让他们穿暖穿好。因为孩子三岁就没有父亲,雪妹心里就格外心疼孩子,生怕他们受半点委曲。她想,他们可是她生命中的生命啊。        
     这一切抗美巷的邻居们都看在眼里。女人们坐在门前台子上纳凉时也议论说,雪妹真不简单,一个人拉扯着两孩子就不容易了,还把他们带得那么好,真是让人佩服。也有的说,她年经轻轻、一个寡妇家的,白天的日子好过,晚上的夜可怎么熬啊。还有的说,趁着自己还年轻,人又长得漂亮应该再找一个,现在的人啊,得想开点,不能太苦自己。
    这些话也时不时的传到雪妹的耳朵里来,雪妹只管听,不插嘴,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笑。
    其实,雪妹的黑夜也不像抗美巷的女人说得那样苦。白天的劳累忙碌和操心使她精疲力尽,晚上她忙完一切活计,再等两个孩子都睡下,已经是深夜一点了,头一挨枕头边就立刻沉沉的睡去,哪里还有时间想其它的啊。
    也不是完全不想。这几年随着冬生和冬妮娅的渐渐长大,个头也高了,像个小大人似的。他们都上了小学二年级。冬生可以帮着她端煤,掏炉灰,扫院子。冬妮娅可以帮她收拾屋子、洗碗筷、喂鸡、拾鸡蛋、捡菜了。雪妹感到来自生活的压力似乎小了一些,但雪妹丝毫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靠工资吃饭的人,她必须多挣钱再多挣些钱,来以防不测。比如,她病了呢,孩子病了呢,家里再有什么事呢。这些她都要考虑得到才行,这就又耗去了她许多精力。
    但是,雪妹依然还很年轻。来自身体的某种期待有时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真的让她难以入睡。有时她会想起周福在世时候的种种情景和片段,让她感到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有时她在夜里凝视着夜的无边无际的虚无直到天亮;有时在黑夜里她脑子冒出的一些画面,她都会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尽管这样,雪妹还是强迫自己不去想。然而,有一个人她不能不想,那就是赵晓伟。凭心而论,在这漫长的几年生活当中,赵晓伟常常上门来帮助她干这干那的。有那么一次,雪妹抱着一盒袜子不小心与赵晓伟撞了个满怀,两人相对相拥片刻后,又像电打的一样迅速离开。赵晓伟再来雪妹家时,并不提那天发生的事,也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自然。不自觉中,赵晓伟更加乐于干活,还主动当起冬生和冬妮娅的老师来,教冬生和冬妮娅学习,给他们改作业,给他们讲故事,还逗着他们玩。这都让雪妹感到,像赵晓伟这样的常客的来到,是将她家的日子热闹和忙碌打均着来的,是温馨的色彩,虽然是客,却有了家的气息,真让雪妹感受到家的温暖。时间久了,她也开始关心起这个比她大三岁、又有文化的年轻老师来了。有一次雪妹笑吟吟细声问:“赵老师,你怎么还不结婚呀?赵大嫂常在我身边唠道你,说让我劝劝你早点和刘丽珠把婚结了,让她早些抱孙子呢。”赵晓伟听雪妹这么说,就放下冬生的作业本,抬起头看着雪妹不语。他心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着不明白啊!雪妹被赵晓伟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雪妹接着说:“是大嫂叫我劝你的,她老人家就为你的事添堵呢。”说完,雪妹觉得这句本来关心的话经她这么说出来却透露出一种试探的味道,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然了。赵晓伟还是没有回答雪妹的问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雪妹的那张白润的脸和她敞开的衬衣领口里的内容。他感觉雪妹浑身上下有某种道不明的物质,无声无息地弥漫着,让他心里涌动着万般柔情,那柔情使赵晓伟的血往他头上涌,又让他神不守舍。突然,他隔着桌子,一下向前握住雪妹的手,他说出了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雪妹,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愿意吗?”雪妹听赵晓伟这么问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看着赵晓伟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好像呆子一般。雪妹真的被赵晓伟的举动和话给懵住了。她连忙抽出手,慌乱的说:“这不行,真的不行,我配不上你。”赵晓伟站起来走近雪妹诚恳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雪妹,我喜欢的人是你。”赵晓伟越是这样急急的表白,雪妹就越是往后退缩,她就像一位牧人紧紧勒着自己马的缰绳那样勒紧自己的做为年轻寡妇的心。但那颗被勒紧的心此时像几丝难以言说的春雨在心田里荡起涟漪,但那感觉转瞬即逝。这些年来,她把她成为寡妇的身份揣进怀里,埋在心里,然后用审视而坦然的目光看待每一件事。她想,你赵晓伟可能脑子发热才有这样的想法的。雪妹知道在抗美巷像赵大嫂家的条件是数一数二的,赵晓伟不但人长得帅气还很有文化,私下里追赵晓伟的姑娘不止刘丽珠一个,他怎么能看上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她真是不相信。房间里一片寂静,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雪妹很平静的对赵晓伟说:“赵老师,你的心思我领了,我们娘儿仨过得挺好,你还是考虑别人吧。”赵晓伟没有想到雪妹会拒绝他,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有些伤心,伤心他这么多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和两个孩子,可她好象浑然不知、无动于衷,而且还这么冷漠的拒绝了他。他真的有些生气,就阴了脸,站起身对雪妹说:“你和孩子多保重。”愤愤的推门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赵晓伟神情沮丧的走在洒满月色的抗美巷的路上,巷子里没有多少行人,远远近近没有哪家窗子里透露出一点灯光来,这时人们已经睡了,巷道也已沉睡了。他走在巷子的石子路上,每走一步都引来很响的回声。偶尔有个人影也怯生生急匆匆地从路边一闪而过,巷子口唯一的一个街灯,茫然地发出一些光亮。赵晓伟没有回家,他心情很郁闷,想找个地方喝酒,可是所有的店都关了门,他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机械地回到家,家里父亲和母亲早已进入梦乡。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屋,没有开灯也没有脱衣服,倒头就睡了。
    一连数日,赵晓伟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这就引起了赵大嫂的担心,她私下对女儿晓华地说:“晓伟这两天不对劲,你有空问问是咋回事,别是病了。”晓华听母亲这么说,也为弟弟担心起来。这天傍晚,她见弟弟沉默不语,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他屋子去了。赵大嫂用眼睛示意女儿,晓华便把白天买的苹果牌的牛皮皮带拿上,来到了弟弟的屋。
    赵晓伟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见姐姐进屋也不理采。晓华就径直走到弟弟床边,关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像丢了魂似的?”赵晓伟看了姐姐一眼,沉闷地说:“我心烦,你们都别来关我。”晓华见弟弟情绪很不好,脸色也不好,胡子都没有刮,人显得老了很多。就又问:“你是不是和刘丽珠闹别扭了?”赵晓伟更加不耐烦地朝着姐姐嚷嚷说:“什么刘丽珠,我早就和她掰了。”晓华很吃惊,急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我和妈怎么都不知道呢?”晓华嘟哝地说:“那明天我去问问刘丽珠去。”赵晓伟一听姐姐要找刘丽珠就急了,说:“你在胡找什么啊,我是好不容易才和她分了手的。”晓华让弟弟给搞糊涂了,连声问:“那是为什么?是不是你现在已经后悔了?”赵晓伟真是让姐姐给问的哭笑不得。就粗声粗气地说:“姐,这次与刘丽珠无关,你别瞎参和了。”“那和谁有关?”晓华嘴很快,问得赵晓伟没有办法,他就把他喜欢雪妹的事一五一拾告诉了晓华。晓华一听心里很吃惊,心想,弟弟是因为雪妹的拒绝而失恋了。这个消息真是让她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味来。稍许,晓华对赵晓伟说:“雪妹拒绝你是对的,那是她有自知之明,她一个寡妇又带着两个孩子,还没有工作,说什么她都和你不般配。”赵晓伟听姐姐也这么说雪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冲着姐姐激动地嚷:“寡妇怎么了?孩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雪妹!”晓华瞪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惶恐地说:“你没有发烧吧,晓伟?”说着她就伸出手摸晓伟的头。晓伟可真有点火了:“姐,你别管好不好?这是我个人的事,我看上了谁,爱上谁,是我的自由!”晓华一见弟弟发这么大的火气,再就没有说什么。空气有点凝结,有一些紧张不安的情绪在搅拌,将空气搅得透不过气来。晓华坐了一会,见晓伟仍旧没有消气,就说了一句:“我是给你送皮带来了。”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屋。
    赵晓伟看着姐姐委屈的走出屋,心里也软了下来,想到自己刚才是太冲动了,不该对姐姐那样。但他觉得姐姐应该理解他,更应该理解雪妹,平时姐姐对雪妹很好的,现在他才知道姐姐对雪妹存有偏见。这对雪妹太不公平了,他想,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他怎么就不能爱呢?
    其实那天他对雪妹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他的心已经被无数根看不见挣不断的细绳牢牢拴在了雪妹的身上了。一连数日,他没有去雪妹家,无论他怎样百般排遣,他的心思都萦绕着雪妹的形象,整个身心都渴望见到她。每次回想起她所说过的微不足道的话语,她的手势、她干活的样子和微笑,都让他的心里都充满了甜蜜。还有母亲病了时候,她床前床后的伺候和照顾,更让他感动。可是如今,他不知雪妹想通了没有,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有时他想,雪妹会到他家来的,或者是从院墙里会看到雪妹的,可是没有。这让他终日惶惶不安,六神无主。他想,我还是应该看看雪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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