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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中篇小说)
            
                                            文/欧东林
                      
                                              (一)

   小城迷朦的夜。
   在公安局刑侦大队里,刑警队长方亮点着一支烟,踱着方步,思考着。他脸黑沉,几欲没有一点血色。三天前,人称“探长”的得力队友王涛无形无故地失踪了,手机一直关机,打电话到他家里他老婆也说“几天不见了,他的工作我从不过问的。”队里的同事一直没有他的音讯。队里一直没派他公干,显然,王涛是失踪了。这是一个得力的干将啊,他风里来 雨里去,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以往,许多事都与他商量,特别是一些大案要案,时机一成熟,他就会亮出底牌,但这次,却渺无音讯,究竟他去了哪里?他摁灭了烟头,苦苦思索着,整个神经绷的紧紧的。作为队长的他,不知怎向上级交待,不知怎向好友王涛老婆交待,也不知怎向面前的战友交待。
   命案必破,这是刑侦大队职责所在。但现在王涛不见人不见尸,没有音讯,这案就成了无头案。连蛛丝马迹也没留下,到哪里去寻找他的踪迹。
   队里出现这种的怪事,是没有的,公安是纪律部队,纪律性强,操纵虽然有些弹性,这是对破案的需要。难道是不法分子向他下毒手,若是这样,分明这些不法分子是对刑侦队和政府挑战!他有许多不解的地方,王涛是一个老练的警察,做事很有分寸,办案很细心,十多廿年的警察生涯中,攻下了许多大案要案,难案死案,荣获取了许多破案能手称号。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会在这小城突然失踪,就算是失踪,凭他的经验,他也给我们留下一些痕迹,让队里尽快破案。
   方亮硬着头皮打了一个电话给主管刑侦队的公安局副局长郭强。 “郭局,我向你汇报一个情况,我们队的王探长三天都没有他的音讯了,不知是否失踪,你说怪不怪?”
  “怎样?王探长失踪了?可靠吗?”
  “前几天有一单高速公路抢劫案,本要他跟进,但找也找不着他。昨天又有一单发廊小姐被强暴命案,也找不着他,足足三天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了,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家里也说不知道,而我们队里也没有派他去出差的啊。”
   郭强感觉事态严重了,就说:“我向局里的领导汇报,你马上派人到他家里了解情况,派人到电信局查询他的电话记录,并随时保持联系。”
   “是。”

                                              (二)

   小城公安局接到公安部明传电报,说境外有一个贩卖枪支的黑恶势力团伙从沿海地区偷运一批枪支入境,和小城的一帮黑恶势力交易,省市已派出专案人员到小城督战。
   在小城公安局会议室,省公安厅副厅长陈龙在主持会议。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一班凶徒,务必要打掉这两个团伙,否则这批枪支流入民间,问题就严重了,若落入黑帮手里,危害就非常大了,小城人民从此就不会安宁。”
   省刑侦局的局长说;“在这伙团伙中,我们有国际卧底探员在里面,希望同志们要保护好我们的人。”
   “这批枪支我们的卧底探员已安装了卫星定点追踪器,卫星全程监控。现在,这批枪支已进入小城境内。由于小城辖区内是山区,山高林密,小水库众多,地形复杂,路网纵横,加上现在正是六月雨季,跟踪器有时会失去监测,这对我们的破案的任务尤为困难。所以,队员们要做好各种应变措施,应对万变。”
   部署工作在进行中。小城110指挥中心成了这个重案的临时指挥场所。
    自接到这件国际贩枪案,方亮就将近期的怪事联在一起,难道王涛先知道这黑幕交易?这是有可能的,因为王涛在小城里有多个耳目,也就是线人,可这么大的案应及早告诉队里啊,这多危险。贩枪的人都是亡命之徙,否则他们买枪支干什么,不就是用无恶不作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的政府,扰乱公共秩序。想到这,他的思路也广了,他想,近期正是小城的荔枝破熟季节,小城每年都举办盛大的荔枝节,难道这伙贩买枪支的人瞄准的是荔枝节?

                                             (三)

   六月,正是小城蝉鸣荔熟的季节。小城处在北回归线上,热带的雨水和温带的阳光交融,这里的雨水就显得更加突出,六月天气孩子脸似的说变就变。
    一辆乳白色的小货柜车在下着大雨的弯弯曲曲省道上的行进,雨水滂沱,倾盆而下,车只有慢行。“嘿,这鬼天气,搞到车这么难开。”司机说。车内的两排座位上坐着五人,其中一个人回答这司机的话“这样的天气好做事,我们又不赶时间,应感谢老天爷才对。”傍晚,车在穿越一个隧道时停了下来。坐在前面的“灿哥”(他早年偷渡香港,港人叫这样的人叫灿哥)说:“兄弟们,离小城还有五六十公里,很快就到小城交货的地点。我们现在在这隧道休息一下,天黑后再开进小城。”
    在这长长的隧道里,卫星追踪器失去了作用。
    晚上十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进隧道,停靠在小货车的尾后。车上下来七八个大汉,将小货车上的五人换坐到面包车里,小货车换上了面包车上的三人,他们从面包车上拿了一大袋东西放进小货车里。灿哥他们坐上面包车后就被黑布蒙着眼睛,车载着灿哥等五人向小城方向开去。
   晚上十一点左右,从面包车过来小货车的三个人,打开货车尾门,进去将车箱内的十多件东西用塑料防水袋包好后,小货车才开出了隧道。这时,天上下着的大雨还是不停,雨泼洒着,路边的水沟潺潺地流着混浑的水,路旁不时见到一些山泥倾泻挡住半边道路。车转入一条生满杂草狭窄的公路,直到一处寂静的水库边,雨水打在湖面上蹦蹦作响,车上三人下了车后,冒雨将小货车上的十多件东西掉进了深深的水库里。后开车湮没在雨夜中。
   卫星跟踪器从此消失了定位跟踪信号。

                                            (四)

   面包车开进小城外一个阴沉的地方,雨还是下过不停。这里灯光昏暗,从闪电中可以看到同边都是黑黝黝的山,周边只有一些低矮的建筑物、草坪、树木,只见山边竖起一个大大的、高高的烟囱。
   车停进一个室内车库里,全部人下了车,这时被蒙着灿哥等人的眼睛黑布才解开。车库有一个巨大制冷铁箱,箱内有许多门,像一个巨大的冰柜。一个人将近墙的一扇冰柜门打开,一支昏暗的灯光照射出来,丝丝的冷气冒出来,那人又打开下面的一扇门,有梯级从上而下走进一个地下室,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亮着昏暗的灯光,洞里带着潮显,墙面、地下都帖有防潮砖,通道里建了多间小密屋,十分密实。
   灿哥他们被人带进了一间小密屋,屋里装修得很豪华,像一间办公接待室。他见的场面够多了,从没见过这么密实的地方。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见过在半路被人接走,货物与人分离这种场面。当时他坐上面包车就质疑,“怎么我们与货物分离,不是说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吗?”
   “不要多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到了就会明白。”
   灿哥和那四兄弟坐着车内,闷着气,一声不发。
   接待室一张座椅上坐着一个绕着二郎腿约五十来岁的魁悟汉子,旁边有一个秃着顶的小老头;那大汉腰圆肚凸,吸着一支雪茄。灿哥看他这个样子,就知他是这里的老大了。说;“丢那妈,上千里的水路来到这里,你们这样对待我们?”
   汉子也不愠不怒,喷着烟,滋悠地说:“你那边的老板说了,我们见面是有暗语的。你说说。”
   此时,灿哥才记起有这么回事。“天光的荔枝东边的最好吃。”
   “黄皮树了哥,唔熟唔食。”
   “剥了皮的荔枝,雪白晶莹,口口到肉。”
   “黄皮叶煮狗肉,去腥。”
   暗语对上了,那汉子哈哈大笑。“幸会幸会,自家兄弟。你有所不知,现在的公安,不要小看他们,专盯没缝的鸡蛋,我们不得不防,小心为上。”
   “既然是兄弟,我们的货已被你们接走了,钱呢?”
   “你放心,货我们要定了,也不用再看,款我们打进你们香港的账户,送客。”
   “我们这么远水路到来,连茶水也没有喝一口?我就无所谓,也要照顾一下这四个兄弟吧。”
   “招待不周,不要见怪,送客!”
灿哥他们走出地道,回到车库,在打开车库门的时候,一道闪电照得如白昼,周边的景物就如摄影机的镁光一样锁进了这伙人的眼球。他们走上了面包车,车徐徐开出了这个阴森的地方。
   外面的雨还是下过不停,车直接开进了广州火车东站。

                                          (五)

    香港发来信息:货已在小城出手,务必防范。老巢很隐蔽,特点有一条高高的烟囱。
    省公安厅刑侦局接到这条信息后,马上通知小城的专案组,密切注视小城的动静。
    由于枪支交易的卫星监控消失,当晚十一点钟省市专案组的人员已采取了果断行动,派出了一支小分队到消失信号的路段巡视,由于范围大,加上当晚雨水大,且一些路段被山泥倾泻堵塞,汽车开不到消失地段,所获为零,而在小城准备收网的专案组人员只有候命。到第二天才接到香港发来的信息。所以,专案组只有内紧外松,注视小城黑帮的动向,应对万变。
    省市专案组本来想在小城一网打尽境外和内地的这两伙黑恶势力的,想不到狡猾的对手比想象中还要狡猾。面对这帮狡猾的对手,公安对这批失落的枪支更加重视,假若这批枪支一旦落入小城黑帮手里,小城乃至周边地区就将永无宁日,并对政府构成重大的威肋。
   公安部发出督办指令:限十天内起获这批枪支。
   专案组根据卧底探员的信息,对小城范围内的大小企业、单位进行排查,最后锁定小城殡仪馆,因为那里有一条高高的烟囱与信息内容相符。
                                             (六)

    小城殡仪馆建在城外六来里的一个山窝里,进殡仪馆只有一条公路的入口,进入到殡仪馆内,一片开阔,四周全是低矮楼宇及低矮的小山,山上是葱绿的树木。
   小城殡仪馆内,平日里很少外人进来,只有家里有办丧事的亲人或死者生前亲朋好友到来,为死者送上最后一程。若大的殡仪馆里,只有默默的树木、花草及十来座空寂的低矮楼房、陵墓、碑石,显得阴森、肃穆和静寂。
   傍晚,太阳没下山就显得阴阴沉沉的,晚上,这里就更加恐怖,值班人员早早就开亮了楼宇间及路边的灯光,灯光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十分昏暗、阴沉,像有一股阴气弥漫着,偶尔有夜鸟的吹号或野猫的叫声,使人毛骨悚然。
   殡仪馆的馆长是一个未老先衰秃着顶的五十来岁的汉子,他身材比较瘦小,叫郑实。他在这里工作已有三十多年了,他从一个收尸工到火葬工,最后成了一个馆长。由于他资历老,人勤恳,加上这里没多少人愿意到这里任职,民政局就将这沉实寡言的工人任为馆长。
   看似老实巴交的郑实,他无法挣脱自己的命运,只有老实地干,但在其心里却十分痛苦。在这三十多年的工作中,他承受了多少人们的白眼和卑视。他出生小城最边远的山村,仅读到初小,16岁时经同村里一个在小城民政工作亲戚介绍到殡仪馆工作,当时还是“文革”期间,加上小城还可以土葬,殡仪馆工作十分清闲,一月也没几具尸体火化。由于他的工作特殊,时间一长人们就知道他的工作所在,每次放假回村时,村人对他都没有好感,怕他从火葬场带回来的衰运也带给自己,自小玩大的同年人更不愿意和他来往,避瘟疫似的。后来,他干脆家也不回,免受人白眼和这种冷遇、折磨。一晃十多年过去,他省吃俭用在小城购置了一套房,到三十岁时才到外地的农村娶到一个女人,娶后他一直瞒着妻子隐瞒自己的工作单位,一年后,妻子生下儿子后才知道他是一个火葬工,从此,妻子不让他近身,死也不肯。就算自己怎样将身体洗得干干净净,妻子就是不给他,幸好在结婚后儿子出生前一直瞒着妻子自己的工作所在,才能留下一个血脉,否则,他不知怎向祖宗交待。每次回家想与妻子亲热一回,妻子就会吓得半死,一年中他对近在咫尺的家也难得回几趟。每次妻子总是说,一想到他的工作,天天对着死人,就感到不适,感到恶心,好像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对那种恐怖永远也驱赶不去。他曾多次强硬与妻亲热,妻子在半途中就昏迷过去,只有送医院救治。
    他在这样的境况下,生不如死,性格变得更暴戾,但对工作更加热情,将一切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自妻子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不给自己亲热后,身体的能量发泄不出来,他当时还不是馆长,只有偷偷到城里找发廊什么地方的小姐解决身体上的生理所需。后来当了馆长后,就经常带着单位的出纳、会计到娱乐场所发泄,这时的他才感觉到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每次到卡拉OK或发廊、沭足城或桑拿浴,李出纳或刘会计对外人介绍他时,都说“这是我们宾馆的郑馆长,好好服侍。”
    妻子住在小城里的一个小区,人们经常见她孤儿寡母的,左邻右里的人有时不免问她丈夫在哪里的工作,她都会说“在宾馆”,从不敢说出丈夫的工作单位所在。
    郑实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其实殡仪馆是一个多油水的单位,人不免要死,死后必有后事处理,当初小城没有划为火葬区时,农村的人都在村里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死去的亲属土葬,有些城里的人或有权的人也会回到家乡土葬,火葬场的焚尸只有城里的居民或有什么传染疾病而死才会火葬,所以那时的焚尸很少,一个月最多也十来具。近年全省实行火葬,小城范围内不论是城镇或农村一律火葬,发现土葬的还要挖出来运到火葬场里火葬。这样一来,火葬场的活多了,工作量也大了,但油水更多了,单收费一项,火化一具尸体就要千来元,加上死者的棺木费、化妆费、追悼会场费、花圈费、骨灰盒费,要存放进冰库的停尸费或排队轮候要提前火化的提前费、骨灰楼存放费、墓地费等等,只要死人进火葬场,一大堆的费用家属没有三五千是出不了这个火葬场的。
   从做收尸体工开始,郑实就赏到了这份工的甜头。那时死者家属为了把丧事办得体面,火葬场人员到死者家里收尸时,家属就会给收尸工送上红包,不送的收尸工也敢当着死者的家属面要(后来制度规范了这些收尸工的行为),火烧尸体全靠火葬工的火候,这样也要塞红包(以前都是烧成骨灰,现可烧成骨头残骸),再加上家属为了让死者去得安然,将生前的金银手饰或财物一齐火化,火葬工就会在火化殓尸前偷偷地摘去这些财物,据为己有,这样,一大笔横财袋得安然,神不知鬼不觉。
    郑实的蜕变是从一次jiao鸡被警察捉到开始的。那晚他和自己的出纳、会计唱完卡拉OK后,叫陪唱的小姐出大排档吃宵夜。宵夜中,他们都喝了很多酒,酒能乱性,燥热的他,再加上小姐的煸情,吃完宵夜后他就直接地问“小姐我好想你,你住在哪里,可不可以带我们到你那里过夜。”小姐见他们出手还算大方,有赚钱的机会从不会放过,就说“想就跟着我们走,我们租住在荔枝楼里。”随后他们就跟着她们到了住地。但他们想不到,这晚刚好小城大扫荡黄赌毒,他们正在交欢时被警察的枪口对住,双双被捉,后罚款才了事。
    他自那晚后,为了报复,更多地出入娱乐场所,他们用从死人那里得来的金银手饰作小姐的台费嫖资,许多坐过他们的台或陪他们过夜的小姐对他们出手大方都另眼相看,很乐意陪伴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大方举动却引起了娱乐场所“老二”(看场的烂仔)注意。有一晚,郑实他们正在兴奋搂着小姐唱着卡拉OK喝着啤酒的时候,老二纠合了一伙人冲进他们的包房,说他们抢走了他的女朋友,要他私了还是公了。他们不知这伙人的来头,嘴里硬撑着,却很心虚,老二说:私了就拿出所有的钱财,公了就废了你。老二从背里拿出一支手枪指着他,恐吓地说。最后老二这伙人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掠去。
    自这晚后,他才感到在这世上“真他妈的窝囊”,刚找到排解心中的不怒,觉得这世界这么精彩,但就出现了警察明正言顺的罚没和老二暗地吃黑,感觉真是冤枉,他只有自嘲地学着阿Q的精神胜利法“走着瞧,老子日后也不怕”。

                            (七)

    郑实好多天不敢到娱乐场所,虽然自嘲“老子日后也不怕”,但想到那晚黑洞洞的枪口,他就泄气。
    这天晚上,他和会计、出纳吃完饭后开车出去兜风,解下心中的不闷。由于近段时间心情不佳,开车路途中精力不集中,撞倒一个途人后,车胎从这人的头上碾过,当场死亡。事件发生突然,他不知怎办,交警方处理,弄不好自己馆长不保,还要刑事拘留或被死者家属狮子开大口要赔偿,想到这些利害关系,他突然醒悟。见这是一处偏静处,车辆不多行人也不多,见周边没有人。刘会计就说:郑馆,怎么办?
没见过死人吗?快,将他抬上车,不要被人发现。
    他们将尸体抬上车,再望望周围,见没异样,就开车回到殡仪馆,这时他们才放下突突急跳的心。他们将死尸抬进殓尸房后,将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品搜查来后,发现只有很少的钱财,身上连身份证也没有,就将死者用塑料袋包好,并将车上的血迹冲洗干净,这时已是深夜了。
    郑实说: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将他烧了。
    他们分头准备,连夜将这死者烧成了一堆灰,并用一个骨灰盒装上,存放到骨灰楼的一个角落里。
    第二天,他们在自己的车房里将有撞损的车修理好,喷上了膝。
    自这件事件后,半年多了没人知晓他们所做的一切。这样,他们的胆子就更大了。他们想不到,自己的特殊行业里,还有这么多好处,且可将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独有偶,在一次卡拉OK中,郑实结识了小城的一个实业家,并与他结成了莫逆之交。
    自那晚的撞死人事件及警察的明罚与烂仔的黑吃,郑实很久没到娱乐场所狂癫了,心里痒痒的。这晚,他叫了会计、出纳两人,说:他妈的,近段时间闷死了,去喷喷歌喉,搂搂小姐。
    他们驱车到了市区最豪华的红满天娱乐中心,据说这里的小姐不下二百,任挑。包了一间K房,叫来了三个靓丽妖治的小姐,就唱起卡拉OK来,同时,他要了一瓶路易十三洋酒(好长一段时间没花费,所积的死人钱财也多,他就想今晚要好好享受,他知道最贵的酒是路易十三,早闻英德的公安局局长这个贪官,人家送了两瓶路易十三他舍不得喝,狱中他才悔,所以,他今晚就要试一试那局长认为最贵的酒,看是什么滋味),边唱边喝。小姐们见他们喝这么昂贵的酒,知道他们一定出手阔绰,就更尽力地卖弄各种风骚。
    郑实在电影电视里见过那些纸醉金迷的阔人都喜欢在吧厅娱乐场所什么地方的与那些女人娱乐多是以酒取乐,为了剌激,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寻求剌激。
    他们不时摇着色蛊,猜着枚,喝着酒。
    郑实玩起了小姐除衫裤的剌激游戏。他在与三个小姐摇色蛊中猜着里面的色子点数,若小姐猜输了,就要脱去一件衣衫,输光了衫就脱文胸,文胸也输去了,就脱裤子裙子,而他输了,就喝一杯酒。三个小姐轮翻作战,虽然她们有个衣衫已输得精光,两小姐文胸也脱去,露出颤颠颠的雪白的双乳,但她们还是继续着;陪着郑实的那个女人已输去了裙子,只穿一条红底叉,就骚首弄姿地说:“老板,我只有红纸叉,饶了我吧,再多我给你摸一摸波,怎样?”“我就是想你们除光,每次见到街上那些穿得极少衣衫或袒胸露背的女人我就想,不如全部除去了,留下一点点有什么用,这样隐隐若若更引人联想。赤裸了,回复自然,人们就没有好想了。”“你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就这样,她们玩得更加疯狂。
    郑实一杯杯酒喝下去,也好不了多少,被她们轮翻轰炸,已有点头重脚轻。会计和出纳,两人轮流唱着歌,有时也找他的裸女伴来唱,不唱的时候看着他们猜枚,看到自己的女伴脱去了穿在身上的衣衫,那嫩皮细肉,特别是那笑得颤动雪白的双乳,像在她们身上波涛地涌动,就把她们拥入怀。他们就这样狂癫着,剌激着。
    郑实顶不住三个女人的狂轰褴炸,有点醉了。他说:你们玩,你们喝,我出去透透气。就迈着摇晃的脚步走出了包房,来到卡拉OK的大厅上。此时大厅正放着劲歌,音乐豪劲,厅上的男女正在舞池狂舞,摇头摆脑的,他晃动让脚步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趁着酒气他也学着人们扭起腰身。灯红酒绿,五光十色令他昏眩,一曲完了一曲又起。连续几曲的蹦迪,他有些累了,才走回包房。
    他进入的包房却不是他的那间,一进入房内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时他清醒了,他见到房内有十来个男女,电视放着的卡拉OK歌没人在唱,显得有些沉闷,在一张沙发上,几个人正围着一个躺着沙发上的少女,一个汉子指挥着几个汉子轮留用的口正对着那女的口吮吸。他不知发生什么事,正想开门走开,房内一个大汉挡住他的去路。
    原来,房内的那个少女吸食了过量的毒品昏迷过去,房内的人正在救治。但最终没有还魂之药,少女死去。
    郑实误入包房中看到了这一幕,这时的他已经清醒,想走又离去不得,只有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时,那个腰肥体圆的大汉走过来,说:“兄弟,你都见到了,你说怎么办?”
   “我什么也没见到,你们让我走!”
   “你走也可以,这女人交给你。”
   “不!不!!”
   “那你说怎么办?”
    郑实用手抓着头发,不知怎样好,他此时才觉得酒喝多了累事,难怪人们经常说喝酒要节制。突然,他对那汉子说:“我有办法。我在隔壁唱卡拉OK,有两个同伴,你们也叫他们过来。”
   “多一个人知道,后果就更麻烦。”汉子怒目地对着他。
   “不,大哥,我们是……”他如此这般地附着汉子的耳边说。
大汉一听,脸才露出笑容。“好计!你们今晚的卡拉OK费用我们全包了。”
    郑实听这汉子这么说,心狂喜,今晚卡拉OK的费用已不下万五,还有那san陪费、费呢。
    随后,大汉对一个高大的汉子说:“狼狗,你背着这死女人跟着这个大哥出去,你们几个跟着。”随后,他把一件衣服披上,将她的头遮住。“就是这样,保安或什么人问起,就说她喝多了,现送她到医院去。”交带手下后,他最后走出红满天娱乐中心。
    这个大汉是小城的一个大老板,叫刘豪迈,人称他豪哥,他经营多间企业,其中这间红满天娱乐中心就有他的股份,最大的经营就是小城内所有的公路网上的加油站,他的财富可敌小城。
    他发家是在外地城市开老虎机赚的。那时正兴地下赌博,只要打点好一些有权有势的主管人物,开地下赌博只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他每在一个城市开赌最多一二个月就转换到另一个城市里,赚了钱就走,这样,钱如猪笼入水,不下二年,他已身家千万。随后,他转入正行生意,在小城建起了一间偌大的储油库,囤积汽油、柴油。当时的油价便宜,加上有许多走私油,他诸备了大量的油料。最值得他骄傲的是在赖昌星那里也购买了许多走私油,想不到,政府打掉了赖昌星的走私后,汽油、柴油紧缺,油价急升,他马上出售,就翻了两倍的价钱,后就投资小城内的公路加油站,在小城的公路网上建起了多间规模宏大的加油站。不到三年,他己是小城的首富,后又投资小城的房地产、酒店娱乐业。这样一来,财源滚滚。有钱就有名,他经常豪爽地支助一些公益事业,出手十万八万,小城的政协就吸收他为政协委员,同时他也被选上了小城的人大代表,他成了小城为数不多的“双料人物”。
    有名就有利,他春风得意,交际更广,明处与政府官员周旋,暗处与黑道串通,什么钱都敢赚。
    商场如战场,不进即退。在这看去没有硝烟的商场里,明争暗斗地角逐着;看似波平浪静,暗里却翻起波澜,尔虞我诈。
    有一次在一次竞投小城的地王标的上,几间房地产公司为争下这地王,争得天翻地暗,天无明日,最后被小城人称之为“虎哥”的房地产大哥黄海虎中的。这次投标,起步价为五千万,每举一次牌,就是一百万,最后以一亿落锤。标的这块地王的虎哥曾在投标前去电吓唬参投者,说他致在必得,否则鱼死网破。而当时参与竞投的豪哥听到他的电话后也不示弱,回敬虎哥“,谁怕谁,就算你得也不易”。最终中标的虎哥虽然竞得,但也不好过,因为有豪哥的举牌跟随,价位一直高攀,最终这块地块比政府预想的拍卖价高出二千万。从此,豪哥和虎哥结下冤仇,小城的房地楼价在这两家的操纵下价格急升,小城的人买楼望而兴叹。
    本来刘豪迈经营油站利润已十分可观,但钱是烫手的山薯,房地产暴利十分可观,所以他才投资房地产业,要分小城房地产的一杯羹。而虎哥是多年在小城房地产打拼起家的,在小城已成了房地产的老大,他最知道房地产赚钱的利润空间,外人插手自己经营起来的行业,分明是向他挑战,他知道豪哥实力雄厚,一插进来,就会分去他的半边天下。若一些小公司插进来,他还不怕,因为他们都是小打小闹的,没有实力,起不了风浪。自豪哥开发了一个小区,对虎哥的房产构成了威胁,豪哥建的楼宇质量、设计比虎哥的好,楼市比虎哥的卖的火,虎哥的楼市静寂,所以这次地王竟拍就是打实力战,得者证明自己在小城的实力和地位。但豪哥不是这么想,就算谁投得这块地王,小城内除了他,没有人能开发。就算现在虎哥投得这块地王,单就投标的亿元资金已砸死他。
    刘豪迈在开发荔香小区时,与近在咫尺的黄海虎建设的荔蜜楼相隔十来米,在建设时双方经常有磨擦,在建一条下水道中,因双方都不让对方的下水道从自己的地块上走过,双方的施工队打了一架,双方各有受伤,最后虎哥倚着自己是“地头蛇”(小城土生土长的人),在一个晚上亲自监督施工队连夜赶工抢建,赢了豪哥,后也经政府调停,并已建好为由平息了这次下水道事件。但是,刘豪迈吞不下这口气,马上组建了一支保安队,这支保安队以外省人为主,招收的都是退伍的武警,以镇吓对方。“走着瞧,看谁怕谁!”
    从此,在荔香小区早晚有一支晨操晚练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把守,甚是耀武扬威。

                                            (八)

    方亮寻找王涛的线索没有多大进展。到王涛家详细了解他的老婆,他老婆告诉警员在失踪前的一天曾听王涛说过要到外地出差什么的。经查找王涛的电话记录,最近的电话里频率出现最多的只有方亮和他家里的电话,最后一个电话也是他打给家里的,那是出事那天的下班后。王涛老婆说:“那天她下班后,我刚回到家中正在煮饭,一个电话打进来,走过去接,只听到他说我不回家吃饭了,仅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记录得知,通话时间也只有几秒。
    方亮派出警员在王涛熟识的人寻找,但也没果。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没理由连一点蛛丝马足也没有留下。方亮想,王涛是刑侦大队的破案能手,他手下有多个耳目,但这些耳目只跟王涛单线联系,王涛也从不告诉别人,队里的人只是局外人。
    王涛的老婆几次到队里见方亮,询问王涛的下落和最新进展情况,方亮告诉她,没有消息,有消息将会马上电告她。同时劝说她:“嫂子,我们正在撤网地在寻找。你放心,王探长是我们的骨干,也是我的好友,我们非常需要他,只要他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方亮要队友将小城里的所有线人传唤,询问他们有没有发现王涛这个人,可王涛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影没踪。
    事态显得更加严峻,案件成了无头公案。小城公安局已发出通知,要求周边兄弟城市协同寻找王涛的下落。
    此时,方亮心中涌现了和王涛共事的往事……
    小城不合法的“cai票”赌bo成风。他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警队内有人参与了“cai票”赌博,并作为保护伞。原来,有人反映,一些警员在自己的地段摸查出了收数设赌的小zhuang家不但不端窝,而且任由他们开赌。更有甚者,他们利用便利参与了du博地下“六he彩是按照香港的“cai票”选取号码,逢二四六开奖,一些警员明知这些是违法的,但他们却参与了。一些警员摸查出谁是小zhuang家叫人落注,他自己不与小zhuangjia见面。他们下的注不大,一般几十元至一百元,pei率多者几千少者几百,假若他们下的注不中,第二天就叫下注人传话给小zhuangjia要端了他的窝,小zhuangjia只有忍痛地给些钱或说这是他们中奖的钱,一般情况这些警员在一个月内只下注一二次,不敢多,这“暗中交易”滋生了一些警员作为他们的保护伞。
    有一次,小城的一个老板的儿子在一个早上上幼儿园的时候,被一个人挟持。当天早上七时多,那老板的保姆送他的儿子上学,突然在途中被一辆小车接走这小孩。保姆马上电告主人,主人觉得事态严重,就报了案。
   方亮接到报案后,叫王涛马上组织警员对全市布控,在小城的出入口设关卡。
   绑架人昏了头脑,十时左右,他致电那老板,并说出由来。原来,他是一名警员,经常下注“cai票”,前两晚的“cai票”他下注了二千元,中了特ma,pei率是四十多倍,所中奖也就是10来万。他找到小zhuangjia老板,但他没这么多钱赔。吃惯了这行饭的就是胆子大,警员致电那老板“收数”。老板当时想,他是公务员,且是执法人员,明知这些是违法的,量他也不敢胡来,我就是不给。想不到这警员“死猪不怕开水烫”,并先下手为强挟持了他的儿子。警员认为,这老板也不敢报案,因他干的也是违法的,会乖乖地送上钱来,就放了他儿子。但想不到的是,老板救儿心切,一开始就报了案。
    最后,王涛等人在城中的一幢宿舍楼把这警员抓获,而这个开设“cai票”赌bo的老板也受到应得的惩治。
    在福建追捕一个嫌疑犯中,王涛带着五个队员直进一个小渔港。白天小渔港里只有老人小孩,青中年人都出海打鱼了。他们在当地公安的配合下,查访到嫌疑犯的住处。晚上他们就在嫌疑犯的的家外埋伏,得知嫌疑犯在家时对他进行抓捕时,嫌疑犯大叫“有人入屋打劫”,叫声惊动了左右邻里,人们马上从床上爬起,拿起鱼叉、棍棒、撸浆等物来到嫌疑犯家门前包围着,要捉抢劫犯。警员见来了这么多人,一个当地公安表明了身份,但他们人多,又是晚上,想押解铐着的嫌疑犯离去,这些群众就是不让。当时因手机网络不好,致电到当地公安再派多些警员协助,但不通。嫌疑犯捉着了,要在群众包围中押解出去十分艰难。王涛只有在群众中多做说服工作,但在嫌疑犯家属亲戚的误导下,群众不肯离去,且人也越来越多。
    僵持着,对峙着。
    王涛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附在当地一派出所副队长的耳朵说,你们开车回去拉队伍来。
    那队长听后,也说你们小心,不要硬来,就带着一个队员走出村,正要上警车时,几十个群众尾随来到一窝蜂围着警车不让开走。
    王涛本来就是想调虎离山,见大部分群众去对付警车,他们就押解嫌疑犯从另一村道走出村。亲属见这样,派人叫回了拦截警车的一大部分人,又回到了王涛这边,不让他押嫌走,一些群众见王涛这样骗走他们,开始对王涛等警员开始动手打起来。王涛等人强忍着,突然一支木棍打在他的头上,当时他眼冒金星,但他强忍着痛,同时对队友说:不要还手,这些都是受骗的群众。又一棍打在他的腰上,他痛得滚倒在地,有一个人想抢他的枪,这时王涛站起来,举起手枪向天上“砰砰”两枪,群众才被震吓住,寂静中王涛说:这个嫌疑犯犯了重案,你们不要听嫌疑犯和他的家属乱说,你们这样胡闹,要负法律责任的。这个人我们今晚一定要带走,希望你们不要再阻拦我们。
    警车被围,警车开不走,副队长只有下车装去小便。走出人群见没人跟踪后,他拨脚就跑,好一会,他走一个小山岗上,见手机有信号了,就立即打电话到最近的派出所增缓,同时致电到县公安局带上特警。
    一个小时后,最近的一个派出所的十多名警员开着三辆警车赶到,这时的群众只包围着押解嫌疑犯的王涛等人,王涛的脸上带着血迹。增缓人员一到,警员驱赶群众散去,但群众不依。
    县公安特警赶到时,天已开始渐亮。他们带来了多条警犬,带队的说“你们赶快散去,否则我们就放狗咬人。它们是畜牲,咬伤谁也没责任。”警犬已“汪汪”地扑来扑去,警员抓着牵着警犬的绳不放。群众见这样,有些开始动摇,慢慢散去,最后只有嫌疑犯的亲属。
    将嫌疑犯押上警车,朝霞带着光芒从东边出来……
    就是这个足智多勇的人,突然失踪,王涛怎么不着急。加上近日小城出了多宗大案要案,王涛失踪后的第三天境外黑帮与境内黑帮在小城贩卖枪支大案,是公安部督办必破的大案,而京珠高速公路抢劫货物连环案也是省督办的,小城发廊的强暴命案等等案走在一起,任务就显得非常繁重,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王涛这个破案能手却人间蒸发,不知所踪,这真要刑侦大队长方亮的命。
   虽然发廊小姐强暴命案已有些眉目,派出去的小组正在辑拿嫌疑犯。从女死者的身上发现,死者是经强暴后杀害的,死者的体内留有强暴人的精液,经DNA鉴定,强暴小姐的人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但掐死她的却是另一个人。所以这案件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被害人与她男朋友性交后,留下的精液还没排出体外就被后来的人杀害;二是她男朋友伙同作案,也就是同伙在他俩交欢时将那小姐杀害,其作案动机不明朗,因为她男朋友在场,同伙没有必要在男朋友面前下手,这样太残忍了。
    从该发廊的小姐了解到,被害的小姐叫金小娇,重庆人,在小城从业发廊、歌舞厅小姐多年,关系复杂,被同乡称为“靓靓”“活宝”,由于她生得水灵灵,身材苗条、性感,最加上性格活泼可爱,许多体面的老板喜欢找她唱歌跳舞或作伴。当晚被害的时间是午夜后,报案时间为第二天上午10点。案情分折,当晚小娇唱完卡拉OK后,回发廊睡觉,这间发廊她有钥匙,生意好的时候营业到凌晨一二点,没生意的时候一般在十一二点关门,由于当晚发廊的老板兼卡拉OK的妈咪带上了全发廊的小姐到红满天娱乐中心候客,全部小姐都被客人点去陪唱了,妈咪十点时收了台费也回到了出租屋睡觉,没有回发廊,所以发廊当晚没有营业,也就是说,金小姐回发廊也没有证人。第二天早上十点女老板开门营业时发现发廊门半掩,查看房内发现小娇死在按摩床上,就报了案。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金小姐的男朋友叫马志坚,他来到小城打工几年了,一次到卡拉OK唱哥,结识了金小姐,因是老乡,从此两人经常来往,并坠入爱河,假日休息时间经常相约一起吃饭或到小城郊外景区游玩。马志坚虽然知道金小姐是一个娱乐场所的小姐,但他对她的爱情却日渐加深,经常到金小娇上班的发廊聚会,发廊的姐妹见到他到来都会说:“靓靓,你情哥哥来了,又可浪漫了。”
    他俩就会走进里面的按摩小房卿卿我我一会。有时假日马志坚也会到金小姐的出租屋里,买些肉菜,在家里煮食,共享天伦。按照马志坚与金小姐的相爱炽热度一般不会杀害金小姐,因为他是爱她的。
    从死者现场看,场地没打斗的痕迹,且马志坚曾与死者同过房,她体内留有他的精液,假若他伙同同伴来杀死害金小姐,当时金小姐也不可能与他缠绵;假若他带来同伙,同伙在外面发廊室等候,在他俩缠绵时下手,爱她的马志坚一定也会阻止或与同伴打斗。从推理上说也不成立。
    刑侦大队在搜集证据、证人中都无果,惟一的线索就是要找到金小娇的男朋友马志坚。他的嫌疑最大,当刑警到马志坚打工的厂里找他传唤时,马志坚已失踪。
    调查警员又找到当晚在红满天唱卡拉OK的姐妹了解,当晚金小娇陪伴的人她们也说不出名字,曾有人在唱歌中叫他豪哥。当晚包房里有五个人,其中在唱一首《水手》时,一个人对着咪头说“请我们的豪哥唱,给些掌声。”这人就楼着金小姐唱了起来。
    当晚,房内的人很飘然,他们都服食了摇头丸,特别是伴唱的几个小姐,十分骚情。当然,警员调查那几个小姐时她们没有说出这内幕。
    迷雾重重,但警员没有放过蛛丝马迹。他们现在迫切要找到马志坚。

                                          (九)

   在当地公安的配合下,嫌疑人马志坚第三天在重庆家乡被被擒,并当即押解回广东小城。
   他押回小城后警员对他进行了讯问,他交待:事发当晚他与金小娇电话相约,她说卡拉OK完后,在发廊相聚。大约十二点多,他在发廊门口等候金小娇,一点来钟,才见小娇回来。当时他见她十分兴奋,开房把她扶入发廊的按摩床上,她就自解衣衫要他缠绵。他从没有见她这么主动过,只好顺着她的意,结束后,他问她要不要吃宵夜,她说要,他就穿上衣服走出发廊外到街上一间大排档买来了一碟炒粉,并要了一些小辣椒,回去。“当时我想买些宵夜回来会很快,就在出门的时候把门半掩着,并没锁上。但回来见门开着,就急步到小房内,发现小娇已被掐死在按摩床上。当时我很怕,怕人们说是我掐死她的,又不敢报警,就急急脚地走出这发廊,半掩了门回到厂。回厂后越想越怕,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回老家。”
   据警员调查,事发当晚一点来钟的时候确有一个说普通话的青年在街上一间大排档里买了一碟炒粉,并要了小辣椒,大排档的老板说,当时宵夜的人不多,那青年说打包,并叫他放了一些小辣椒在炒粉上,所以记忆犹深。
马志坚不是凶手,这条线索又断了。
   警员在传唤马志坚时要他想一想金小娇在小城与谁来往较多、较密切,并要他想想与金小娇以往在一起时有没有说过一些对破案有价值的话或事,可他想不出来。
   刑侦大队警员经过多方面走访,金小娇命案又有了新的丝索。经多次传唤事发当晚与金小娇一道唱卡拉OK的几个小姐,其中一个叫阿红的说出了当晚她们在卡拉OK时都服食了摇头丸什么的兴奋剂,这是那伙唱K的人给她们服食的,服食后她们个个都感到十分兴奋,特别是小娇,虽于她陪伴的那个豪哥是老板,可能服食的较多,她的神情有点过度。
   “豪哥”是关键,必须找到豪哥。
   方亮在红满天娱乐中心秘密了解到,当晚包那间金小娇唱歌的包房是小城的大老板刘豪迈,与小姐所说的“豪哥”吻合。
   刘豪迈是小城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没有确凿的证据,方亮是不敢传唤或羁押他的。

                                          (十)

   王涛究竟在哪里?
   人们想也不会想到,此时的王涛正放在殡仪馆的死尸冷库箱里。
   自那天他打了一个电话不回家吃饭后,就被他的线人谢仁载他到小城一处最偏僻的一个荔枝山庄里吃饭。中午的时候,王涛在街上见到了谢仁,他询问了谢仁的近况。谢仁只说了一句“今晚吃饭再说,到时我在你下班的十字路口接你”就走了。王涛知道,谢仁肯定有重要的情况要告诉他,所以,一下班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就在十字路口上了谢仁的车,直奔荔枝山庄。
   这荔枝山庄建在小城外十多公里处的一个偏静荔枝林里,周围全是如巨伞一样婆娑的荔枝树,时值荔枝成孰季节,山庄里的荔枝树结着红红的荔果,垂着枝头,在这黄昏的夕阳里红彤彤的。山庄在荔枝林里建有十多间吊脚小木屋作小餐厅,一间大棚是山庄的大餐厅,由于经营是特色菜,味道很合小城人的口味,加上收费合理,这里每天都爆满,客人要提前订餐。
    谢仁已订了餐,一到,服务员就即刻上来菜。上来的有荔枝菇鸡汤,菜有走地白切鸡、山坑鱼及野菜等等。
   “谢鸡,你怎样会找到这地方的,好幽静雅致,想不到你 这个衰仔都这样识叹(享受)。”王涛说。
   “涛哥,这些野地方,可能你不惯,我们就习惯了,因为我们专门钻洞钻隙的,那里有好野吃都能找到。”
   “是了,近有什么料,说来听听。”
   “慢慢吃了再说也不迟。”
   谢仁盛了一碗荔枝菌汤给王涛。
  “这间店是谁开的,他很有眼光。”王涛边喝荔枝菌汤边说。“很久没尝过荔枝菌汤了,味道真好。”王涛边说边喝很快就喝下一碗。
   “你怎么不喝?”
   “大哥你很久没喝过了,就喝多些,我昨晚才喝过。”
   这间山庄是刘豪迈的,他出资金,挂名由一个手下经营。由于开业不久,所以王涛没有来过。
   两碗荔枝菌汤下肚,王涛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荔枝菇是荔枝成熟的前后时间在荔枝树下的地上长出来的蘑菇,这种菇长得比一般菇要高,差不多和茶树菇一样,但比茶树菇要粗大、高,蘑菇顶不大与铜钱差不多。这种菇不用肉类,滚出来的汤比一般蘑菇清甜。荔乡人视这种菇为宝,都叫荔枝菌,每年吃荔枝的时候都寻些回来煨汤,有些人舍不得自己吃,就拿到市场卖,价也很高,一斤鲜菇也要上百元。
    王涛失去知觉后,谢仁走过去用手抓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下他的脸,见他没动静,就“嘿嘿”冷笑两声,走到一间相隔十多米的木屋。木屋内几个人正喝着酒,他走到一个汉子的身边附着耳说:“大哥,搞掂了。”
   原来,王涛喝的那些荔枝菌汤掺入了剧毒的蘑菇泡制,喝后马上昏迷。
   “搞掂了就好,你这几个人把他放上车,注意周边的人,不要让外人发现。谢鸡,你搜一下他的身,将他的物品拿出来,把他的手机关掉。”
    几个大汉把王涛抬上了车,回到木屋,又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一伙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谢仁走上自己的车,开出了荔枝山庄。

                                           (十一)

   刘豪迈在外地开地下赌博发了达后回到小城,做起了囤积油生意,又发了达,这时的他雄心勃勃,在小城的主要国道和省道建起了多间加油站。当时跟随他转战南北城市搞地下赌博的打手现已摇身一变,成了这些加油站的主管,只要他呼唤,这班人就集中一起,可谓呼之即来,来之能战。
   干油站这行是特种行业,开业牌照、消防以及油品的供应渠道样样要打点,他全凭省石油公司的一个副老总帮助,才能这样顺畅地开展。
   结识省石油公司这副老总,是刘豪迈走向人生辉煌的开始。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刚满十六岁的刘豪迈在村搞起了农副产品收购运到小城里贩卖。小城这时还没开放农副产品,其中粮油还没摆脱计划经济,他当时将农村的剩余粮食偷运到小城的市场里卖,被工商等行政部门查获,没收了产品,同时也将他抓到了公安局,并定为投机倒把罪入狱。狱中,他结识了一个从省城供销社下放到小城供销社一个镇上的主任何求,他也是因倒卖农药肥料被入狱的。两人在狱中相识,相见恨晚,并结下了患难之交。不到一年,他俩相继出狱。何求出狱后,直调回到省城,凭他的经营头脑和打拼,特别是改革开放的深入,他从省城供销社的一个职员升格为副主任,随后,把供销社管理的头头是道,经营业务蒸蒸日上,主管的领导看到他的才干,将他调到组建不久的省石油公司。
    刘豪迈出狱后,一直没找何求,还是回到村里干些贩运农副产品的生意。几年后,他才来到小城发展。在小城,他干过饭店、发廊,但样样都赔本收场。后来,他组织了一伙农村的青年后生,暗地里对店铺收取保护费,干起了不法勾当,对不交保护费的店铺暗里砸烂或大打出手。最后来,盛行赌风,起初他带着弟兄们与开赌的老板看场,当保镖;看到开赌的老板天天进账,赚到流油,就曾与手下商量,等自己凑足一笔资金,另起炉灶。想不到的是,老板要他废去一个欠赌债的人,让这个欠债的人在小城消失,当处理完这单事后回到赌场时,见赌场已被公安查封,还听说自己废了的那个人是公安局的探长胞弟。他和兄弟不取在小城逗留,只有带着手下北上,到外省开赌。
    在外省开赌,他首先买通了有关官员,有了保护伞,后又与公安人员打得火热,这样一来顺顺当当,钱像流水一样流进他的腰包。他深知,在一地开赌不超过三月,见好即收,所以转战多座城市,只要开始打通关系,开它三二个月又转换城市,直到经营了二年多才收手,他也没被公安抓获或罚没过,并聚积了一大笔资金。
   荣归故里小城已大变样。此时的他才想到做什么生意好。这时,才想起了“战友”何求。他找到何求时他已是省石油公司的副经理。何求告诉他,国家经济发展,少不了油品,所以叫他有超前眼光,要他贮存油品。回到小城,刘豪迈摇身一变成了投资小城贮存油品的大款,他在家乡建起了一个可贮千吨的贮油库。不下二年,油品猛涨,投资下去的资金翻了数倍。他又将赚来的钱投入到建设小城市主要公路道路的加油站中。
    有了何求的关系,油品供应不缺,且还得到优惠。从此他的生意蒸蒸日上。
   有了本钱,他又开始开发其他行业领域,主攻房地产,酒店娱乐餐饮是副业。
    当时小城的房地产业还不兴旺,购置地块全凭人际关系。金龙房地产公司的黄海虎占了小城房地产的半壁江山。
    黄海虎是小城房管局下属房管开发所的负责人,一直以来,政府主导房地产业,建设楼堂馆所学校医院和公房、解困房等,这都是黄海虎所负责的,随着改革的深入,市里出现了国有建筑公司,这些公司一出现分了黄海虎这些工程里的一杯羹,最后来,又出现了民营建筑公司或房地产公司,而此时的房管开发所也转制成企业,成了金龙房地产公司。毕竟黄海虎一直经营着房地产,资质、技术、人才胜人一筹,且凭着多年和政府部门打交通的关系,小城的房地产开发一直以金龙公司为龙头企业,占了小城的大半个江山。
   刘豪迈初攻房地产,起初所揽的工程不多,第一个工程就是建设市里的殡仪馆。因为黄海虎对殡仪馆建设不大感兴趣,加上手上还有许多建筑工地,所以他没有参与投标,中标的是豪迈房地产公司,也就是刘豪迈刚注册的房地产公司。
   小城很早有殡仪馆,但殡仪馆只一个火炉,一天仅烧几具尸体。自省实施了殡葬改革,小城划为火葬区后,近小城周边的都市郊区或周边县的人都会运尸体来小城的殡仪馆火化,所以,小城的殡仪馆才开始扩建一间较超前的。扩建的殡仪馆有十来个火炉,一天可烧二三十具尸体,且是用油料燃烧。
   刘豪迈投下了小城重建新殡仪馆的标的,就按图建设。这时的他与和殡仪馆的馆长郑实已结成死党。
   自那次郑实在红满面天卡拉OK与刘豪迈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妥了那小姐的事后,豪哥对郑实刮目相看。两人的结识就好像上天注定的,郑实想不到会结识这样一个大老板,而刘豪迈也想不到会结识郑实这样一个不起眼又有很大利用价值的人,正所谓“三十六行行行有能人,不要小看。”
   刘豪迈天天在工地巡视,经常与郑馆长一道在指挥部督战,早日建好新殡仪馆。在建殡仪馆的过程中,刘豪迈灵感一出,想出了一个破天荒的计划。在建馆的同时,秘密地在贮存死尸的冷库的地下修建一条地道,建起一坐地下“宾馆”,日后作为基地之用。
                  
                                             (十二)

   王涛吃了毒蘑菇汤中毒后,刘豪迈就将他运到了殡仪馆的冷库室冰柜里贮存起来。
   第二天下午,他感觉到自己迷迷糊中被拉出了冰柜,后用板车拉到一间小房里,身上的僵冷突然被热烘烘的气流驱去,大脑清醒了许多。这时,两个少女在他的脸上涂抹着,感到痒痒的,鼻子闻到了一股石腊气味十分呛鼻,突然打了一个喷囔,把正在与他化妆的两个少女吓了一跳,惊慌的“哗哗”地叫起来。王涛伸了一下手脚,从铁箱爬起来,望着吓得脸色灰白的两少女说:“我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两少女见他这样一问,更加惊慌,双脚软软的,并带着颤抖的哭腔答。“你……你……没死的……我俩正帮你化妆,正准备推去火化。”
   王涛听到准备拉自己去火化,心里一沉。“什么!这是火葬场?我怎会在这里的?你们不要怕,我不是鬼,我是警察。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们是湖南民政学校将毕业的殡仪馆化妆师,现还是实习阶段。刚才馆长要我们拉你出来化妆,化完妆后,拉去到灵堂,让你的亲人吊喧后就拉去火化。”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叙说着。
   王涛下了地,看了看周边有没有人。就对她俩说:“你们两位,你给我听着,你们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我还活着,馆长也不要说。今天的事就当没有看到,我是在执行任务,否则我被人发现了,就是你们说出来的,到时我会重重地处罚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对了,看看你们是不是拉错了尸体。”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俩对望了一下,一少女走到冰柜的箱前,看了看牌号。“真是的,字迹不清,将28号变成了38号。”
   “你们快些将这38号箱放回原位,将28号拉来化妆。”
王涛现已记起了与谢仁吃饭的情景,心中也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他想:若不是这两少女误把28号变成38号,自己还在那冰柜里冷冻着,时间一长,自己的命也可能没有了。也好在自己放进了冰库里,使自己的血液循环不快,并将喝进胃里的毒液慢慢排除,才保住了自己的命。
   “谢鸡这二五仔怎样敢这么大胆害我,这肯定有原因。一直以来,谢鸡都是我的线人,送我的情报也很准确,几次大案要案全靠他的情报才破获,他的命也握在我的手中。这次害我,若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他没这样大的胆量的。”他也释然了。
   王涛在冷库里的一个隐蔽的角落想着。“这殡仪馆能这样随便地运尸来存放,一定有古怪,我要查他过水落石出。”

                                           (十三)
  
    郑实在刘豪迈的操纵下,他的胆量也变得越来越大。自火化了那个卡拉OK的小姐后,刘豪迈曾多次在晚上将一些不明的死人运到殡仪馆,要他连夜火化,骨灰楼的角落里也多了好多个不知名的亡魂骨灰盒。替人消灾,他得到了许多好处,但他也怕东窗事发。
   刘豪迈承建了新殡仪馆后,由于质量各方面被有关部门评为优良工程,他在小城建筑行业有了立足之地。
   由于他资金雄厚,打点各类关键人物又大方,他在小城的房地产业风生水起,大有压倒黄海虎之势。在开发荔香小区2期工程时,黄海虎也感叹自己敌不过这新秀,表面还是小城楼盘开发的大鳄,实际自己已开始低落。在竞投小城地标王里,虽然黄海虎竞到了,人们感觉他是胜者,其实他是打肿自己的脸充胖子,一亿的地价,要有多少套房间才能换取。刘豪迈老奸巨滑,得不到也落井下石,将那价位捧得高高,使人不好消受。单是交那上亿的地价,就将黄海虎经营房地产得来的利润去掉,且还不够,再要建设,资金周转,银行也借不出这么大的款项,就是这块地王的开发,拖跨了黄海虎在小城发展房地产的斗意。而刘豪迈虽然得不到地王,但他在小城的房地产业发展迅猛,他连续开发了几个小区,楼宇销售火爆,回笼资金快,再加上自己经营油站的利润和很行的按揭,变戏法地在小城立起了一幢幢楼宇,此时他在未来的城市中心建设一幢二十一层代表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厦。
   刘豪迈经常在他那装修豪华办公室里,坐在大板椅上吸着雪茄想:从一个走夫返卒到一个下三烂的看场打手,到一个开赌场赚大钱的人,再到投资小城的油站的巨亨,到现在已是小城房地产的老大,一个个耀目的光环,将自己包围着,使他感到自豪,心足意满。
   当然,做大了生意,也会受到人的非议和嫉忌。毕竟自己不是从正当行业起家,靠捞偏门出来,虽然现在自己家大业大,有光环的照耀,但对那些冒险又剌激来的容易的生意他一直也没放过。明做正行生意,暗做偏门赚大钱生意,这是许多大亨发迹后打着正当的旗号做掩护暗地里继续做着不见得人见不得光却赚着大钱的买卖,钱生钱,钱滚钱,钱财才会多。所以,他在暗中做起了毒品的生意。因为毒品生意是最赚钱的行业,利润极为高,但风险也大。他高薪聘请了一个药学研究人员,组成了一个小组,研发制造毒品。
   在他悉心的培育下,这个小组很快研发出新一代的毒品,并偷偷地在他参股的酒店娱乐场所出售,生意很好。
由于毒品生意风险大,他极为小心,处处想着利害关系,怕这事一旦暴露,自己的命就没有回天之术了,所以他办好了出国护照,随时出逃。同时,他也收罗一些不良之辈,结成了一班黑帮,作为冲锋陷阵的马前卒,替死鬼。

                                          (十四)

    王涛在殡仪馆找到一个隐身之地藏了起来,直到天黑他才敢走动。他在殡仪馆偌大的区内走了一圈,并在火烧遗物处找了一套没被烧去的死人衣服,重新装扮了自己,这时,他像一个叫化子,衣衫褴褛,并找到了一支烧后的雨伞骨作为拐杖蓬头脑垢地走到死人坟墓地,在坟墓地的祭祀坛上寻找食物同时,找到一个能观全貌的地方,那双鹰一样的眼监视着火葬场内的动静。
    王涛失踪的第三晚,他在一个小亭内躲避着倾盆的大雨,瑟缩在一个角落里。闪电、冷风及密密麻麻的雨点从四面来风的小亭打着他,觉得有些寒冷,他只有强忍着。
    晚上十一点多,在进火葬场的公路上,一条光柱射了进来,一辆面包车亮着灯光,从雨帘中徐徐开进了殡仪馆的停尸冷库屋内车场后,灯光熄灭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出来。王涛就从小亭走近了冷库旁,整座冷库内阴森黑暗,没有人影,只停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奥迪小车,他正想走进去探个究竟,此时见一个冷库的柜门打开,昏暗的光线从门隙内射出来,跟着走出了一伙人,上了面包车,后开走了。
    原来这里有机关,这伙人的秘密举动证实了王涛的想法,火葬场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在黑暗的墙角里等了很久,雨还在下。他正想走进冷库里看个究竟,突然冷库的柜门又开了,走出三个人来,一个人边走边说:“那个探长和二五仔谢鸡烧了没有?”
   “谢鸡已化成灰了,那探长还没有,明天一早吧。”
   “极早处理,不要留后患。对了,两个手下真没用,那个知道我们制毒品的发廊小姐虽然死了,但没及时运来这里处理,现在公安正在侦查。”
    他们走上一辆奥迪小车,开出了车库。小车在火葬场的办公楼停下,一个人下了车,车就驶离了火葬场。
   那人下车后,走进馆长办公室,开亮了灯。
   王涛又等了好一会,见没有了动静,他蹑手蹑脚猫步地走近那看似铁壁的门,打开,原来这是一条秘密地道。他轻轻地走进去,里面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他摸索地前进,通道很长,散发着霉味和烟的混合味。他查看了好一会,发现里面装修的很好,有多间密室,有房间、接待室,有厨房洗手间等等,一应俱全。

                                         (十五)
       
    刘豪迈视王涛为眼中钉,内中剌,不除不快是有原由的。
自他在小城投资多间加油站后,总觉得有一双鹰般的眼睛在盯着他。
   早年刘豪迈出道做赌场保镖时,曾为老板废了一个人,犯下了一件命案。那时,他是地下赌场看场的保镖。有一次,赌场老板借出的贵利给一个赌徒,这赌徒叫王滔,也就是王涛的胞胎弟弟。当时王滔是开一间贸易公司的老板,生意也不错。人就是这样,钱来的容易,就会大手大脚地花,也会搏命地去赚,所以他经常与自己有生意往来的对象小赌,后来听说小城开了地下赌场,生意很旺很剌激,他就觉得新鲜跟人进去赌了几回,想不到的是,起初赌竟赢了十来万元,这时的他对这么快地赚到钱,生意也放下了,就天天沉醉在赌场里,这样一来,输多赢少,经常在赌场里借来了高利贷再赌,要翻本。输了更想赢,赢了也想赢更多,这就是赌徒的心态。最后,债务高筑,他被迫将公司转让,而赌债还没有还清。赌场老板勒令要他在5天时间内将赌款及利息还上,否则就废了他。第五天的时候,他走投无路,只有找到做警察的胞兄王涛,诉说了自己的经过,要他想想办法。
   第二天,胞弟下落不明。王涛当晚就带着公安干警打掉了这个赌博团伙,起获了赃款赃物一大批,刑事拘留了包括开赌的老板多人。但胞弟始终下落不明。当时作保镖的刘豪迈和几个手下去处理王滔的后事,回来时他们见赌场被封,已知出事。就带上几个手下,从此走出小城,到外地开赌。
   王涛一直在寻找着胞弟的下落,最后在小城的一个水库里发现了尸浮在水面的王滔,作胞兄的他悲痛欲绝。后来在审讯赌场老板说出了原由,王滔因欠上百万赌债无力偿还,他下令手下刘豪迈废了。主谋已捉拿,但凶手没捉到,使这个做警察的胞兄耿耿于怀,一直在寻找刘豪迈等人的下落。
   几年后,刘豪迈摇身一变成了小城的大老板,虽然王涛也曾多次暗中了解刘豪迈,由于事隔多年,加上没有真凭实据,胞弟的案也就一直搁着。而王涛也一直在暗中搜寻证据,誓要侦破胞弟的被杀案,并下决心“我一定要盯死他”。所以,刘豪迈就成了他的猎物对象,他时时刻刻监控着刘的一举一动。
刘豪迈老奸巨滑,他曾勾结潮汕的一个老板到小城开设制假香烟点,被王涛带着公安、工商、质监扫除,使他损失惨重。
   那是他在小城建起了多间加油站后,钱财也滚滚来了,有了钱又想赚更多的钱。一次在经人介绍,结识了一个潮汕人,两人一见相谈得十分投机。
   “你们潮汕人,好会做生意的,老板你做什么生意?”
   “我们潮汕人不是夸口,什么生意都做,特别是以假乱真。现在什么东西最有得赚?制假钞、制毒贩毒、但这些要人头落地的,不做。我们那里现在做假冒名烟,最有赚头。”
   “好计,你有没有这些机器?我们合伙做。”
   潮汕地区正打击制假火热,许多老板正将制假窝点转移的山区,这潮汕人巴不得刘豪迈这么说,他这次就是要密识合作伙伴。“刘老板,你出厂房我出机器,原料购买各出一半资金,利润五五分成怎样?“
  “好。”
   刘豪迈按照那老板的吩咐,厂房要隐蔽。他就找到在小城一个边远的废矿场,承包了这方圆三公里的地方种植果木。原废矿场有一个地洞,很大,他就利用这个地洞建造厂房,他们在洞口前建了一排屋,在建房时已把机器运进了洞内,再把洞口塞死;在侧边的一个茅厕的粪坑里建一个入洞口的通道。通道建在粪池里,很秘密,粪池灌满水,水泥板盖着,而下边有一块活动的门,打开门就可进入地道。平时人们到那茅坑还以为是就是粪便和水。
   厂房内安装了柴油发电机,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制造假烟。他们招来的民工十来人,主要的几个技术工是潮汕老板带过来的。洞中作业的人一般半月才能走出洞外放风,为了使这班工人的生活不枯燥,让他们解解闷,也是使这些工人更卖命工作,老板到外地的发廊找来了十多个洗头妹,包养在洞里半月,让他们享乐。每半月出货,就将初来的那些发廊妹换掉,重新找来一批。
   制假一月,利润也十分可观。
   王涛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刘豪迈和潮汕人在废弁的矿场制假烟。他就装扮成当地的农民去察看,但没有发现。
   有一天,一辆大货车从矿场方向出来,被设卡的民警检查,发现车箱里有残留的烟叶残渣,警员对司机和司乘人员审讯,司机讲出了实情。王涛就带着公安、工商、质监等部门火速查土方了这个制假香烟窝。但想不到的是,潮汕的老板没有捉到,而刘豪迈只是暗中操纵,承包这废矿场的人不是他,所以公安也对他没有办法。
    谢仁就是王涛监视刘豪迈的耳目,这个三打六的二五仔虽然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其中刘豪迈作zhuangjia设地下“liuhe彩”du博,搞得小城满城du“liuhe彩”风盛行,许多男女老幼都参与,危害极大。由于地下“liuhe彩”pei率高,参与的人数隐蔽,加上zhuang家下设有小zhuang家或收数人(记投注号码及下注的款项、退赔款的人),一环扣一环,公安破获这类案件取证特别艰难,捉获的只有小zhuangjia(小zhuangjia收取下注赢利金额的20%,zhuangjia退还给小zhuangjia下注总款的10%),擒不到大zhuangjia。近来,谢仁又透露了刘老板有制毒的嫌疑及准备购置一批枪支的事,但没有证实,本以为那晚和这个线人吃饭他会提供一些更真实的重要情报给他,他没有设防,就被这线人下毒把自己毒倒,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幸自己命大,否则也成了冤魂。
    刘豪迈几次差点在阴沟里翻船,都是王涛捣的鬼。在一次查获“六hecai”小zhuangjia时,那小zhuangjia供出了上线,也就是收下注款及送退赔款的人,这些人被下注的人称为“走卒”,上连大zhuangjia下连“收数人”,而下注的人是“bo彩人”。那小zhuangjia供出的上线就是谢仁,谢仁收到有几个“走卒”被公安端了窝报告,他就马上报告给刘豪迈,刘就给了一笔款要他到外面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这样,探长王涛没有把谢仁捉获,也没查到上线。
   有一次,王涛带警员在红满天例行捡查中,发现了许多青年男女在店内吸食毒品被查获,审讯这伙吸食毒品的人中,供出了贩卖这些毒品的人也是谢仁。
   王涛一直在寻找机会捉拿谢仁。这年的春节,王涛要警员注视着谢仁家的一举一动,真想不到到外避风头回来过春节的谢仁还没进家门就被王涛秘密擒获,后被王涛发展为他为线人。
      
                                           (十六)

   小城每年在农历六月荔枝成熟的时候举办盛大的荔枝节,以荔为媒,招商引资。荔枝节期间,小城有各种的活动,包括一些大的工程奠基、一些大的工程剪彩等等及一些文娱活动,每次开幕式都搞的隆重、得体,邀请省、市领导或主管部门领导参加,同时也邀请在本地投资的客商特别是在本地投资的港澳台客商参加,以扩大招商宣传。
   荔枝节最大的活动就是每年小城的市长带队到香港开招商洽谈会。到香港招商的人有小城的主要领导和主管部门领导及各镇(街)的负责人和在小城投资额大的商家、港澳台投资商。刘豪迈是小城市长每年钦点的土生土长的主要客商。
    多年来,刘豪迈在香港开完了招商洽谈会后,就会自己在香港找他的相熟朋友。这些朋友都是与刘一样打打杀杀捞偏门起家现在在香港做起合法生意的人,他们表面做正当生意,暗里却做着不法的交易。一个称之“K”哥的人,是在刘豪迈第一次参加荔枝节洽谈会上结识了的,从此两人来往甚多。那年荔枝节的洽谈会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会上,刘豪迈西装革履地上台发了言,他畅谈了在小城发迹的过程及今后的发展,希望有志于小城投资的外商也和他一样,把小城建设得更美好。会后,K哥找到了刘豪迈,与他洽谈在小城发展的意向和项目。从此两人来往频繁,也做起了一些生意。
   K哥在小城没有投资项目,却和刘的生意不断,他走私重油给刘,后来也发展了其他货物。往来的深入,刘才知道K哥是香港的黑社会大佬。
   由于国家近年重拳打击走私,K哥与刘的生意也渐中断,生意往来极少,但两人始终保持着联系。刘为了扩大在小城的黑势力,做大做强偏门生意,就想到要购卖一批枪支作为作为压阵,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K哥,购枪的生意交给K哥,K哥就从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购置了枪支偷运给刘。国家明令禁止拥有非法枪支,刘对购枪支的事极为小心,且这次购置是一批,数量较大,一经被公安查获,罪责难逃,所以他十分谨慎。他想不到的是,国际刑警对他们的走私枪支活动了如指掌,并派出了卧底探员潜入他们的内部。
  
                                          (十七)

    王涛掀亮地下室的灯,只见一条长长的甬道里,建有多间房,房门都紧锁着。他用他的开锁法宝开了一房间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大床,什么也没有;又开了一间,只见里面堆着一箱箱包装得十分精致约一公斤的货物,他拆开一包看,见是白色的粉剂,他闻了闻,是毒品。他狂喜之极,马上回复了原样。正要走出房间,听到了一阵的脚步声传来,他关了灯,走到那间只有一间床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二个人说话。
   “去拿两箱货,不要被雨淋湿了。”
   “两箱够了吗?”
   “就两箱。”
   “知道了。”
   开房门的声音及关房门的声门过后,脚步渐渐走远。王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若被他们发现,实死无疑。

                                        (十八)

   消失于卫星监控着的枪支突然又出现了目标,在蠕动着,守在监控室的警员兴奋了起来,并马上报告了主管领导。
   从枪支消失监控的第二个傍晚的黄昏开始,在一座水库边的一偶,有三个人经常开车到来垂钓。他们将钩下到湖后,就吸着烟在一起聊天。有鱼上钩的时候,就去起杆,钓着鱼了就放进插在水库边的一个网袋里。天黑了他们还在钓。
   这个晚上天一黑,一个人就从车上拿下下一袋东西,打开包,原来是两套蛙人衣服。两人穿上,就走近湖边潜进水里,一个人在岸上把风。很快两蛙人在水下捞起一包包的东西,岸上的人接应着。十多箱东西捞起来后,一个说;“够不够数,少了一件大哥要我们的命。”
   “够了,那晚数着的,就是十二件。”一个人肯定地说。
   “那快搬上车。”
    两人脱去了蛙服,和把风的人将一包包的东西搬到车上。后将岸边的鱼杆收回,开车扬长而去。车拐进到一座灯火辉煌的加油站车库里,三人走下车来到站上的办公室里。
   刘豪迈坐在办公椅上喝着茶,吸着雪茄。见他们三个进来,就说:“事办得怎样?”
   “办妥了,一件不少。”
   “好,等会拆开包装,验一验货。”
    他们走出办公室,来到车库里。
   “将铁闸关埋。”一个人拉下了铁闸,室内十分密封。
   “拆去包装,看这批货正不正?”
   把包装拆去,露出了一支支崭新的枪支,有多种型号。这批枪支共三十支,其中冲锋枪十支,微冲五支,雷鸣灯五支,手枪十支,三千发子弹。
   刘豪迈拿起一支5·2毫米的手枪把玩着做出了射击的姿势,并自言自语地说:“嘿,K哥真是了得,这么正的东西都能搞到。老子有这批东西,看谁怕谁!”
   “狼狗,你这里放一支雷鸣灯,一支微冲,一支手枪,其余的装上车,运走。”刘豪迈吩咐着。“注意放好,不要乱用。”
   车开进了小城的殡仪馆,卫星监控的目标最终停留在小城殡仪馆里。

                                         (十九)

    刘豪迈曾对贩运枪支的人说将款打入老板香港的银行账户里,也就是K哥的账上。
   回到香港的灿哥几天后被K 哥招到办公室,K哥对他说: “阿灿,那批货的款项怎么这么多天还没收到,你催一催刘老板。”
   “我已经催过了,他说还没验货,看他有赖账的口吻。”
   “不会吧,你再催一催他。这批货来之不易,还死了我们 两个兄弟,假若他真要赖账,老子不会放过他。”
   灿哥当着K哥的面,把电话拨打进刘豪迈的手机里。“他玩关机,不会出事吧。”灿哥关掉手机,伸了伸手,很无奈的样子。
   “你打他办公电话,一定要找到他,问个究竟。”
   灿哥在手机上查找贮存在手机上的刘豪迈办公的电话号码,查到时就拨了过去。电话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接的。“你好,这是豪迈集团公司总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我是香港的XX公司,有急事要找刘老总,请转到刘老总那里。”
   “好,稍等一会。”
   “刘总,你好!‘
   “灿哥呵,别无来恙 ,我很好。”
   “好你个屁,你说收货后马上将款划进我们的账户,几天了还没收到,你想怎样?”
   “不要怒,你那批货很正,不过我们这段时间手头紧,款项不会这么快打进你们的账户上。”
   “你这不是明抢,为了这批货,我们死了两个兄弟。”
   “货已在我们手,你拿哈法治我。有枪就是草头王,我现在就是草头王了,有本事的过来我们这里拿吧。”
   “波士,他……”
    K哥接过灿哥递来的手机,大声地说:“刘总,你这样不讲信用,你以后怎样在社会立足。”
   “K哥,不是我说你,你在我手上还刮得少吗?就重油已不下亿了,这点小意思作送给兄弟我算了。”
   “这批货去了两条兄弟的人命,是小意思吗?你也太不自量了,我警告你,不速速将这批货款打入我的账户,你有得受的。从明天起,这批货款还不打入我的账里,按100%收取利息。”
   “你真是吃人不吐骨,吓人么,有本事你过来拿!”
刘豪迈把K哥气得脸色灰白。他中断了刘的电话,沉思一会,对灿哥说:“你奶奶的,明天你带几个兄弟到小城……”如此这般地吩咐着。
   小城的正午,阳光火辣辣的。灿哥和几个弟兄早已潜到了小城,并找到了小城刘豪迈正在建设的一座楼宇。这座楼宇二十一层,是小城现时最高鹤立鸡群的电梯楼房。楼宇已开始售卖,装修了样板房,每日小城有许多人都来参观,中午不开放。灿哥在十点左右扮成参观者混入其中,他们没有到样板房里,在一层还没批荡的楼层里按装了十多枚的烈性炸药。
   十时多,灿哥打通了刘豪迈的电话。“刘总,你现在在哪里?啊,和市长吃饭。那好,我被K哥差谴到了小城,你是否也请我吃饭?你太小器了,请市长不请我们。对了,K哥说那些货款不要了,我今次上来是有任务的,你在小城建的二十一世纪二十一层楼建得不错,占尽了小城的风光,不过,这座楼宇倾刻就将烟消云散了……你听着,我数一二三。”
   刘总听到这里,觉得大事不妙。同时,在小城最高级餐厅吃饭的刘总和市长及其他人随从人员以及在餐厅上吃上的客人都听到一声“轰”的巨响。
   巨响响过后,只见离二十一层不远的市民走出家门看发生什么事,而在通往该楼的街道上,站满了人。有些市民看着坍塌的楼宇和那滚动的如同黑云的尘埃说“这是怎么回事”也有些说“拍电影吧”,有些还说“九一一吗?”

                                           (二十)

   “收网的时候到了,”省公安厅副厅长陈龙在小城公安局的作战室上对参战的警员说,“今天一早,接到国际刑警信息,香港贩卖枪支的团伙又潜入了小城,不知他们到来的目的,我们要见机行事,务必除尽这班穷凶极恶黑帮。”说后,他部署了这次“亮剑”行动的方案。省刑侦局长带一组民警捉拿入境黑帮人员,郭强带一组民警捉拿刘豪迈,方亮带一组民警到殡仪馆起枪。“由于这些匪徒都是亡命之徒,大家都要倍加小心,注意安全。”
    方亮带着十几个警员来到火葬场,对郑实和这里的工人进行了控制。郑实对这从天而降的警员初有些惊慌,但也显得十分镇定,面对这些警员他不说话,只有一问一答。
    郭强带着十来个便衣警员对刘豪迈进行了严密布控。凑巧的是,当天上午小城的市长到刘豪迈的二十一层楼宇工地视察,后进行了午餐,所以他们一直不敢惊动市长。餐间,刘豪迈频频举酒敬市长和那些随从官员,神情自若,带着欢欣,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正在饮得兴高彩烈的高潮时,刘豪迈的电话响了,他对市长歉意地说接一下电话,电话里传来了灿哥的声音,当时他还很灰谐地应对着,但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路,脸开始由喝酒时的红色渐变得灰黑,额头冒着大汗,此时就听到小城里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巨响,同桌的人一阵惊吓,不知发生什么事,而刘豪迈显得更加惊慌,但很快,他知发生了什么事,迅速从皮包拿出一支手枪,将枪口对准坐在身旁惊魂未定的市长,并挟持了起来。瞬间的变化,使席间的客人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的变化,市长吓得浑身颤抖。坐在另一张桌上的郭强及警员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不知所措,此时餐厅大乱。
   便衣警员拿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刘豪迈。
   “你们都走开,否则我毙了这市长!”
   “刘总,这样有失斯文,放下枪!”郭强说,“有什么事好商量,不要伤害市长。”
   “你们都放下枪,否则我马上毙了他。滚开,滚开!”他朝上开了一枪,枪声使餐厅更加大乱。
   “狼狗,开路。”刘豪迈在手下的掩护下,他们挟持着市长走出餐厅,上了一辆奥迪牌车,开走。
   省刑侦局长带领的警员在全市的交通出入口布下了岗哨,对过往的车辆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午间,灿哥几个兄弟爆炸了刘豪迈的二十一层建筑工地后,坐上一辆出租车正唱着《得利令》班师回去,在一个收费站中,他们被警员截获,被擒。
    刘豪迈挟持着市长的车向殡仪馆开去。车上,清醒过来的市长与刘豪迈谈着条件。“我对你不薄,怎样这样对待我。你在小城建设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的事业蒸蒸日上,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我都可以帮助你。”
   “不要罗嗦。”刘豪迈用枪口顶着市长的头。“你知道刚才那爆炸吗,我的二十一层已化为尘埃,我的全副身家都投进这二十一层去了……”
    车很快开进了殡仪馆。
    此时,方亮他们正结束了这里的战斗,收缴了这里的枪支弹药及一大批毒品。
    原来,荷枪实弹的警察将殡仪馆包围后,在坟场扮成了叫化子的王涛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后,正准备回刑警队里,但想不到方亮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员到来,他见到这阵势,马上走到殡仪馆的办公室,见到了正在盘查郑实的方亮。方亮惊喜万分,想不到这战友还活着。他马上将自己在这里了解的情况告诉了方亮,并带他们进入了地下“宾馆”,起获取了枪支、毒品。
    正当他们押解郑实等人离去时,收到了郭强的电话,说刘豪迈挟持市长做人质向殡仪馆方向开去。
   没一会,奥迪车被荷枪实弹的警员堵住。刘豪迈看到这阵势,感到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自己已无路可走,只有龟缩在车内,并威吓市长:“今日有你陪葬,也是我刘某人的光荣。”
    司机狼狗见刘豪迈的注意力集中在市长里,突然他端起枪,“砰”的一声,只见刘豪迈的脑袋开花,血溅到市长的身上。
   “你……你这个狼狗……怎样咬主人……”刘还没说完,头一歪,就断了气。
   狼狗打开车门,举起双手走下地,后抱着头,面向小车背对警员地大声说:“快去救市长。”
   多名警员冲到小车旁,一警员打开车门,市长慢慢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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